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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一痛（第2页）

“洗好了？”

两人同时开口，皆是一怔。

“我刚好有事找你。”

走到一处僻静角落，秦陌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
白斩颜沉默一瞬，轻轻抬起手，露出被感染的痕迹。

“我被感染了。”

秦陌瞳孔猛地一缩，随即骤然放大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惊到。他猛地攥住白斩颜的手腕，凑近仔细查看，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是被异化老鼠咬的？！”

他飞速思索，沉声道：“明天启程，三天左右就能到基地取血清……”

“普通血清对我没用。”白斩颜轻轻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近乎绝望，“而且我很早就被感染了，恐怕撑不了两天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只是静静望着秦陌。

他穿越过来之前就已被感染，根本等不及赶到基地，多半会在半路彻底变异。

秦陌指节不自觉收紧，情绪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崩裂，语气微沉：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！”

白斩颜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，下意识轻咬着下唇内侧，声音怯怯又沙哑：“我……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感染的……让我离开吧。”

他目光慌乱地移开，不敢再与秦陌对视。

秦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口猛地一疼。

他松了手，转而轻轻按住白斩颜的肩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几分无措与安抚：“抱歉，我不是怪你，只是一时没控制住。”
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捏住白斩颜的耳垂，动作带着不自觉的哄诱。

“你从前那么惜命，这次怎么这么不乖？先跟我回基地，好吗？”

秦陌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轻：“这次任务，我拿到了Ⅰ型血清样本，只是还没来得及测试隐性风险。”

他从身上掏出一支细窄的蓝色试管，约莫手指粗细，瓶中液体如同碎落的星海，在暗处微微闪烁。

秦陌将血清塞进白斩颜掌心，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你先收好。如果后天没能赶到基地，或是中途出了意外……就喝了它。”

白斩颜看着手中的小管，疑惑道：“这不是要上交基地吗，你的任务……”

秦陌故作轻松地开口：“没事，不用担心我。”

他心里藏着最偏执的私心。

他从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人，此刻只想护住眼前这个人。

人类的希望从不该系于他一人身上，血清没了，日后总有机会再研制，可这个人一旦没了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白斩颜不懂他心底的翻涌，只当他说得轻松，误以为手中这管不过是一支普通的备用血清。

他哪里知道，这管Ⅰ型血清，里面蕴含着对抗终极感染的关键细胞，若是能提取出来，那将是足以改写整个人类命运、终结这场末世浩劫的唯一希望。

在秦陌心里，任务可以重来，基地可以再去，唯独眼前这个人，一旦失去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