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石井村,太阳隐在云里,气息微凉,空气都带有丝丝水汽。
不知名的小飞虫扇着翅膀也冒了出来,寻找水和食物。
一只米粒大小的绿萤虫,长着四对细足,足上布满细刺,翅膀泛着绿光,坚硬的外壳如铠甲般,踩又踩不死,数量又多,处理起来很麻烦。不过这种虫子视力不好,都是靠头上的触角感受周围的情况,它一路往上爬,爬到一处柔软的地面,还没找到食物,又原路返回。
“啧,猫奴儿,别闹。”
莫连游睡得糊涂,觉得脸上痒痒的,以为是他养的金瞳猫在用尾巴捣乱,在家里天天如此,他无意识地嘟囔一声,还顺带翻了个身,挠挠脸颊。
绿萤虫足上分沁黏性汁液,牢牢站在莫连游挺立的鼻梁上,莫连游难受得吸了吸鼻子,受到了波动的影响,烦人的虫子才终于飞走了。
“醒醒,别睡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这句话不知道谁说的,声音不大,莫连游听到了迷迷糊糊应付了几声,然后就侧过身子继续睡,过了半天才睁开眼,见其他人早就起身了,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地躺在硬邦邦的石头上。
其他人呢?
不会都走了吧?
莫连游慌里慌张起身,生怕把他一个人丢下在这里。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,同一时间手掌处传来一阵刺痛,他惊呼一声,摊开手掌低头一看,细细小小的碎石粒粘在他的掌心,压在石面太过用力,掌心留下不少坑洼。莫连游把手上的脏东西拍打干净,又细细检查身上还有没有沾上沙土灰尘。
做完了这一切,他才意识到,还没找到其他人。
哎,老爱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。
莫连游拔腿就往村庄内部跑,跑到一半,转头看见了在墙角下蹲着的浮炎,看起来像在捡什么东西,等到他走近才发现地上散着一堆丹红药丸。
浮炎用余光瞥见,但由于现在有些事,就没搭理他,墨发散着,只有一束垂落在胸前的头发,用红发带绑住。莫连游看不见他的表情,以为没看到自己,也没在意,就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。
也没想着一起帮忙。
浮炎双手合拢将打碎在地上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。
“这些都掉地上了,为什么还要收拾起来,多脏啊。”莫连游对此情况,觉得惊异,出声问浮炎。
在他的认知里,任何东西掉在地上,接触到了灰尘,哪怕看起来不脏,在他眼里都会变得污浊脏乱。
浮炎和他截然不同,收拾完后,直起身子,很有耐心地告诉他,“我只带了这一罐,刚不小心失手打碎罐子。”
莫连游还是不能理解。
“这是红鳞蛇的蛇胆,通常十年以上的红鳞蛇才能结一颗指盖大小的蛇胆,晒干后研磨成粉,再搓成药丸,能有驱寒之效。所以不能浪费。”
“哦。”
莫连游听完后讪讪地离开。
从一户破落的屋子拐弯,走了没几步,就看到前面正走过来的两人,一人手上都抱着一捆类似于木棍的东西,祁思璟侧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杨沾雪聊着天。聊得正翻时,就迎面碰上了莫连游。
“呀,莫少爷,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我醒了,怎么了,有问题?”
“没有没有,当然没有,你不醒还好,你醒了才是大难。”
“祁思璟!”
“干嘛叫这么大声?我耳朵好着呢。”祁思璟都很不屑的对他说话。
杨沾雪没兴趣看这一场戏,在祁思璟停下说话的时候,就先走了。
莫连游听了它散漫的语气,如同炸毛的一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