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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条规则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三天，林默像一只蛰伏的野兽，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干活、吃饭、睡觉，暗地里却在观察杂役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
他不再只盯着宿舍区。

他开始有意识地走遍杂役院的每一寸土地。

膳堂、水井、柴房、仓库、后山入口、后院的废井……只要是杂役院范围内的地方，他都找借口去转一圈。

他的方法很简单——在不同的时间点，去不同的地方，看能不能看到那种淡金色的文字。

第一天，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
他去了膳堂三次，水井两次，柴房四次，仓库门口路过了两次，但每次都一无所获。

那些文字像是和他捉迷藏一样，他越是刻意去找，越是找不到。

第二天，还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
他开始怀疑，是不是只有熄灯之后，那些文字才会显现。

毕竟规则一就是在熄灯后出现的，白天从来没有看到过。

但第三天早晨，他在膳堂里有了发现。

那天他去得早，膳堂里还没有几个人。

他蹲在灶台后面添柴，火光映在他的脸上，暖烘烘的。

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熬着稀粥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空气中弥漫着糙米的香气。

就在他起身去拿水桶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膳堂的正门。

门框上，有一行字。

淡金色的，和宿舍墙壁上的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稍淡一些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。

如果不是他刻意在找，绝对不会注意到。

林默的心跳加速了。

他假装整理柴火，慢慢挪到门框附近，凑近了看。

那行字写的是：

"规则二：卯时前必须离开膳堂，迟者扣除三日口粮并罚跪。"

卯时。

林默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
杂役院的早饭时间是寅时三刻到卯时，也就是说，从开饭到卯时，只有一刻钟的吃饭时间。

超过卯时还待在膳堂里，就要被扣三天口粮，还要罚跪。
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
上个月，有个叫马三的杂役，因为吃饭慢了一点，被管事扣了三天口粮，还在膳堂门口跪了一上午。

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李福故意刁难，现在看来——那不是刁难，那是规则。

李福只是规则的执行者。

林默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膳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