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oni笑了笑:“哈哈,你好可爱”
“可爱?和呆子一样。”白念念不懈地嘲讽一句。
李逢皓:“我叫李逢皓,你好。”
yoni:“Yes,Iknow,我认识你!你是一名电脑天才!我很敬佩你!”
终于轮到李逢皓不知所措了:“哦!那,谢谢你!”又说,“你的中文很棒,很牛!”
yoni非常惊喜,她瞪大了她那双蓝色的眼睛说:“Thanksforsayingthat!我好开心了!”(谢谢你这么说!)
程沅在一边看着他们的聊天,不禁插嘴一句:“Sorry…But…您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
白念念解释:“可能在电视上有。”
yoni:“Yes!我在电视机上经常看到!”
李逢皓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Thankyou!”
程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——6:42(上午)
yoni:你们能给我讲讲落欲庄吗?
白念念:Ofcourse!落欲庄十分有意思!
yoni:“OK,太好了,我真是来对地方了。我对这次的旅行越发期待了!haha”
yoni的眼里好像亮了起来,阳光照在她金色头发上,让她整个人发起了光。
就在这时,祁明泽听到了“咚”的一声,广播也响了:“亲爱的旅客们,本飞机发生了一些危险,请大家在座上坐好,不要乱跑。”
?危险?
yoni:天呐,我们该怎么办?
许穆甜脸色煞白:“什么意思?飞机怎么了?”
“啊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,机身剧烈扭曲震颤,舱内物品腾空乱飞。失控的操纵台猛地弹开飞机舱门,刺骨的高空狂风如同狰狞的野兽疯狂灌进机舱。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,数名乘客来不及抓稳,瞬间被狂暴气流卷出机舱。
狂风力道骇人,倘若有人在机舱内没有牢牢抓住固定物,仅仅三秒,就会被径直扯出万米高空,坠入无底深渊。
许穆甜与白念念的座位距离敞开的舱门近在咫尺,肆虐的狂风拉扯着她们的身体,稍有分毫松懈,便会被狂风吞噬。
yoni没能攥紧座椅扶手,巨大的失重感裹挟着她,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。飞机急速下坠,整架机身倾斜摇晃,重力狠狠将她甩向机舱后排。她面色惨白,惊恐地嘶声呼喊:“Saveme!Ineedhelp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慌忙扑倒在颠簸摇晃的机舱地板上,用尽全身力气压低身体,勉强维持平衡。
祁明泽被狂风狠狠掀到舱口边缘,他死死攥住舱门边的座椅钢架,可飞机持续向下俯冲,巨大的下坠拉力不断拉扯着他的身躯,半个身子悬在机舱之外,随时可能被狂风扯落,处境险到极点。
程沅顶着割骨的狂风,脚步沉重艰难地朝着祁明泽的方向挪动。
祁明泽对于死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,人总是要死的。狂风呼啸着拍打在祁明泽脸上,让他根本睁不开双眼,即便身处生死一线,他仍旧强撑着,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自嘲,“我恐怕活不到明年夏天了。”
程沅奋力上前,一把死死揪住祁明泽的衣角。
白念念紧跟着攥住祁明泽的手腕,声音紧绷带着怒意:“你tm有病吧……别老想着送死。”
“啊!~”
“甜甜!”
许穆甜的后脑勺重重狠狠撞在机舱坚硬的内壁上,眩晕席卷而来。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处境,一股狂风骤然袭来,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机舱之中。
不见了她的踪影。
那一刻,19岁的她,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