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贴着她的手,声音沉沉,“月儿。”他的手冰凉。而没过多久,床榻上的女人睁开了眼,沈晗月看着这周围,还在长泉殿。“月儿,你醒了?”昭元帝手里端着药,一进来就看到她坐了起来,眼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,大步走上前。沈晗月看到他,想说话,但嗓子很疼,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。“月儿别急,药性烈,嗓子会难受一些时日,朕让太医为你制方疗养。”昭元帝见她说不出话,忽而想到这些,赶紧解释。沈晗月红唇轻抿,也就没继续,只是看着面前的人。她想知道,凶手抓到了吗?面对着她炙热的眼眸,即便没说话,昭元帝也知道,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。下毒之人。昭元帝眉心蹙起,但还是紧握着她的手,“月儿好好养着,一切有朕。”说话之间,他低垂眼眸,看着她的腹部,眼底里汇聚出一缕杀气。沈晗月点头。听到他这话,就已经可以猜到,他至少已经找到了线索,而且事关重要的人。慕容璟。沈晗月没有急着让他去做决定,她抽出手,想要去拿桌上的水,却感觉胸口乃至腹部一阵剧烈疼痛席卷。她浑身一软,冒冷汗。好疼啊。昭元帝立马伸手抱着她躺下,“伤势未愈,不要乱动。”他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,“想喝水,对吗?”昭元帝温柔地询问。沈晗月点了点头。昭元帝很快端来了茶水,又将她托起,喂她。他看着怀中女子虚弱的模样,那眼里心疼痛苦责备交织。是他没有保护好她。沈晗月刚醒来,也疲惫,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。昭元帝看着她睡熟了,终是松了口气,站起身,往外面走。推门之际,昭元帝背手,带着冷然杀气,“妄言多嘴者,死。”院中人纷纷低头应下。御书房内,“皇上,所有的招供都在这里了。”曹安说着,丝毫不敢抬头。与淑妃中毒一案牵连的,都下了大狱,用尽了刑罚,却始终吊着关键人物的气,反复折磨之下,才终于套出了消息。一个司膳房煎药的小公公,独孤一身,没有亲人,若不是实在扛不住刑罚,恐怕也不敢供出幕后指使。此案牵扯出的是东宫,太子的贴身太监张公公。张公公是太子的爪牙,自是不会轻易行事。那就只能是现在张公公已经身处狱中,已经开始吐露,与太子脱不了干系。曹安连想都不敢往下想,他知道,这一回,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了的。昭元帝背对着他,只是抬手,“缉拿太子。”只此四个字,曹安知道,皇上已然做出了取舍。也是,太子实在是大逆不道,若非是淑妃,恐怕造孽。曹安紧着领命,领了金鹰卫,前往东宫,但东宫并没有找到太子,很快全城戒严,不过一日,就在别院找到了太子的踪迹。太子被下狱,引起全朝震动。——长泉殿内,沈晗月靠在床头,喝着手里的粥水,“芸娘。”她现在嗓子好了一些,但还是沙哑的。芸娘听到主子的声音,忙凑上前,听吩咐。“讲讲我昏迷之后的事。”沈晗月说着,目光看向了芸娘,还有一旁的灵雀灵芝。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即便她中毒,但现在也好起来了,但能感觉到她们眼里总是含着悲意,眼圈红红的。芸娘愣了一下,很快道:“主子您中毒昏迷,奴婢们都吓得半死,尤其是皇上,十分担心您,好在解毒丸有了作用,保住心脉,覃女医和章太医联合为您施针了三天三夜。”说着说着,芸娘的眼睛又红了,泪水上涌。边上的灵雀耸鼻,泪嘀嗒嘀嗒地停不下来。沈晗月本还想追问,但看到她们的模样,想来是吓坏了。她将碗放置在一旁,扯唇安慰,“好了,我这不是没事。”“不许哭了。”沈晗月命令般开口,不然她们定是要哭个没完了。灵雀收了收泪,肩膀不由得颤抖,但还是强忍着点点头。芸娘拿着手帕抹了泪,端起木盘,“那主子您先好好歇息。”沈晗月颔首,看着她退出去的背影,不禁拧眉。难道是她的毒没解。沈晗月思绪蔓延,但很快又沉沉睡了。这一个月她总是睡得不安稳,断断续续的,总能看到前世的事。但醒来又总是记得不真切,可以确定的是,慕容璟身后还有一人。与慕容璟对话的人,是一个女子,那声音听上去,年纪应该不是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