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的声音响彻,一瞬间山林里的人都冲了下来。本来占据上风的凉人看到上面出现的人,也是愣了一下。他们早已在此驻扎打探,从未发现这么多人出现在此处。哪怕驰援,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的。他们是中了圈套了,瓮中捉鳖。可就算是反应过来了,也来不及了,只能拼死抵抗。一队人来到了凉王的车马前,“护送王上离开,快。”凉王被拉了出来,他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,咬唇,抽出剑。“本王绝不退了,杀了大晋的皇,祭我大凉英魂的旗!”凉王眼里满是恨意,扬声说着,推开了挡住他的人,直直冲了上去。看着王上如此,边上的将士也是有些动容,咬紧牙关,血战到底。将军最好的归宿,便是死在战场上。或许,这是最后一战了。宁王伤势并未痊愈,后背挨了一刀,他动作迟疑,幸而昭元帝抬剑刺死了他身后之人。宁王松了口气,与皇上背对背站着。“凉人精锐都在这里了,应有五千人,皇上先走,臣阻拦,等援军到。”宁王说着,他本就是打头阵,不想引人注目,只带了三千人,加上跟随皇上的,总共也有五千多人。但这凉人显然是憋着一口气,要想拿下,还没有那么容易。昭元帝没说话,现在他退,显然不能。“昔日乱世,也没瞧见你畏首畏尾的,如今凉人大势已去,何惧。”昭元帝说着,扬声,“众将士听令,杀敌一人赏十金,杀敌百人封将!”随着他的声音,顿时场面更加激烈了起来。“杀。”昭元帝穿梭其中,他已经许久没这么畅快打一场了。“晋贼受死。”凉王提起手里的剑直直朝着昭元帝冲了过来。昭元帝手中的剑旋转,用力击落了他的剑,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,飞出一米远。凉王匍匐在地,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他捂着胸口,抬头,眼里的怨恨懊恼交织。他的父王兄长一生都在谋算,却始终敌不过。凉国真的要亡在他的手上了。为什么。凉将见状,直直朝着昭元帝砍了过去。宁王宋将军也同时赶了过来。昭元帝退后了几步,他刚想抬剑上前,就看到前面的大旗出现。“保护皇上,杀!臣护驾来迟!”沈奕骑着马冲了过来,直接翻身跳下马,举起长矛,挑起了那凉将,甩到了一旁。他三步作一步地跑到了昭元帝身旁,“皇上,您没事吧。”沈奕说着。昭元帝抬手,“无碍。”沈奕紧而转身,“这里便交给臣吧。”昭元帝:“凉王,要活的。”“是。”沈奕跃跃欲试,直接扑入了战场里。昭元帝像是想到了什么,紧着回头,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马车旁,边上的侍卫已经死了好几个。他快步过去,看着那人,“皇姐,你怎么下马车了,太危险了。”站在马车外的正是永华长公主。她看着那战场上厮杀的人,缓缓道:“皇上是早就料定今日之事。”昭元帝:“凉人阴险狡诈又好战,怎会甘愿屈辱臣服。”永华收回目光,看着面前的人,是在笑,可是那眼底却全无笑意。“皇上。”此时马车里的人探出头来,沈晗月手里还握着匕首,她站在马车上,看着前面的战况,谁胜谁输,显然有了定论。她又垂眸看着底下的公主。方才她过来,她就已经感觉到了。沈晗月拿出了匕首,也是时刻准备着。昭元帝点头,目光还是看着面前的长公主,“不知皇姐对今日之事,可否满意。”昭元帝缓缓说着。永华长公主身形未动,默然。昭元帝:“凉人能入长蒙毫无阻碍,还能通过关口入城,若无人相助,何人会信呢。皇姐多日前早早离了京都,却独独来了此处逗留。”他说着,已经把话挑明,他除掉了祸患,便不想藏着掖着了。由此,他也不过只想询问一个缘由。永华双手交叠,面色毫无变化,“皇上要一统九州,皇姐怎能不来相贺呢。”昭元帝盯着她,可她依旧没有表露分毫。“皇姐所言,觉得朕会相信吗?幼时之事,皇姐口口声声说不再计较,想必心里仍是记恨的吧,甚至为了这份恨,不惜叛国,与凉人合作。”昭元帝一字一句说着。他即便早已做好了准备,可是眼下,他仍是觉得心痛。不懂为何要走到这个地步。记忆里的长姐从来不是这个样子,太陌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