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深,大部分人已经微醺了,推搡着走出包厢,此起彼伏的说话声,脚步声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,柏序几人最后才出来。
柏嘉和贺随并肩走在一起,“我叫个代驾,先送你回去。”
贺随的注意力都被前面的柏序吸引了,反应过来柏嘉在说什么时候便连忙拒绝道:“不用不用,你先走吧,我还有点事……”
闻言,柏嘉疑惑地挠了挠头,“这么晚你去哪儿办事啊?”
“呃……”贺随正想着理由,一抬眼便看见一个女人迎面走来,停在了柏序面前,柏序似乎认识她,两人又笑着相互聊了一会儿。
女人长相温婉,有种知性美,和柏序站在一起,任谁看应该都会觉得郎才女貌。
贺随莫名生出一股滞涩的不适感,就是心里不舒服,他也很清楚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情绪叫“吃醋”,他暗自失笑,由衷佩服造出“吃醋”这个词的人。
这两个字精准至极,可不就像嘴里含了一口酸涩的醋。
从柏序身边走过的时候,贺随亲耳听到女人对柏序说生日快乐。
把柏嘉打包塞进车里交给代驾小哥后,贺随就站在路边等柏序出来,江逾白和苏寂出来时,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他不喜欢女人,直不了。”
注视着他们离开,贺随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,立刻转过身去,眼睛一亮,“柏哥。”心里想着应该先说些什么。
柏序率先开了口,“刚才那位是我爸之前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,也是我爸老朋友的女儿,只有过一面之缘。”他语气自然,像是说了句稀松平常的话。
“你……不用跟我解释的。”贺随以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情绪太过明显。
“可我怕你在意。”柏序看着贺随微微愣住的眉眼,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,“你为我吃醋,我很高兴,因为你在意我。”
“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故意不解释、吊着你,任由你胡思乱想,因为我在意你。”
柏序太懂人心,所有的误会,隔阅,渐行渐远,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,都是从一次懒得解释,一次放任对方内耗开始的,一点点积攒,最后攒成跨不过去的缝隙。所以他不想让贺随受半分情绪的委屈。
贺随望着眼前温柔又沉稳的人,胸腔里又酸又软。
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盒子时他才恍然想起来,立即拿出来给了柏序,“生日快乐,柏哥,这是礼物。”
看那外观像是一个眼镜盒,柏序接过去,又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在今天?”
“逾白哥提前告诉我的。”贺随盯着他的动作,眼中满含期待。
果然是一副眼镜,不过款式比较独特,金边无框,两侧还带着银色的链条。
柏序不禁愣了愣,“怎么想起送这个?”
“觉得好看……”
贺随不敢去看柏序的眼神,其实这种链条眼镜不太适合平时工作的时候戴,可他就是想看柏序戴上它时的模样,一定会非常特别。
“那我戴上试试了。”由于今天是出来聚餐,柏序没有戴他的眼镜,他本身的确是近视的,但度数不大,他将链条绕在后颈上,链条自然垂下,路灯的光落在金框上,细碎的光泽流转。
原本疏离的气质被衬得柔和了许多,禁欲的骨相里漫出几分隐秘的性感。
柏序微微侧头,感受着镜链轻贴脖颈的触感,抬眼看向贺随,“合适吗?”
贺随喉结轻轻滚动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,“很合适。”
“还是你的眼光好。”柏序说罢作势要摘下来放回去。
贺随下意识拦住了他,“别摘……太好看了,让我再看一会儿……”
柏序闻言眼眸微眯,“你说的是眼镜还是人?”
躲不开柏序的眼神,贺随便索性说道:“当然是你……而且,而且,我都戴着你送我的耳饰来了,你多戴会儿我送的眼镜还不行么?”
他这话说完,柏序便看向他的右耳,笑着答应,“行。”说罢他又抬手摸了摸贺随的耳垂,“这是我自己设计的,找大师给我做出来然后就送到了你手里。”
贺随愕然,“你设计的?”他确实没想到柏序竟还会做这个。
“之前学过一些,这也是第一次尝试,其实多亏了那位大师的技术,它比我预期的还要完美,只有你戴是最合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