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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（第1页）

边境的夜，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。

远处的山脊线上，零星的炮火偶尔划破长空，沉闷的爆炸声顺着潮湿的空气传过来，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
猎豹突击队的营房内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
“一级战备。”

半小时前，这道命令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。情报显示，边境对面的武装势力突然集结，意图不明，猎豹突击队作为尖刀，必须在天亮前抵达指定坐标，进行威慑性布防。

凌晗谨刚去军械库做完最后的检查，回来时，宿舍里空无一人。

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，输入密码，准备拿一套干净的内衬。

柜门打开的瞬间，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原本整齐摆放的衣物被动过。虽然对方极力还原了原状，但作为侦察兵出身的凌晗谨，一眼就看出了那几件T恤折叠角度的细微偏差。

有人动过他的柜子。

而且，是在他离开后的这短短十几分钟内。

凌晗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满脊背。他颤抖着手，伸向柜子最里层的夹层——那里藏着一个铁皮盒子。

盒子还在。

但锁扣是开着的。

凌晗谨感觉血液都凝固了。他迅速打开盒子，里面那封他昨晚写了又撕、撕了又写，最终决定藏起来永远不寄出的信，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崭新的信纸，上面压着他那枚备用的弹壳。

他抓起那张纸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那是楚沐萧的字，力透纸背，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强势与霸道，却在字里行间透着从未有过的颤抖。

“晗谨：

信我看了。

你想把命留给我，把死留给自己？做梦。

你说你爱我，爱到愿意为我挡子弹，爱到连遗书都写好了怕我难过。凌晗谨，你听着，我不需要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。

这封信我没收。作为交换，我把我的命押给你。

明天的任务，我不只要你活着，我还要你全须全尾地跟我回来。如果少了一根头发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

把眼泪擦干。明天战场上见。

——楚”

凌晗谨死死攥着那张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眼眶一热，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信纸上，晕开了“楚”字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