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第二天——
一切照常,但那个人离开以后,似乎没有人在意到女孩眼睛微微的红肿。
萧舟白路过她的座位,顺嘴道了句:"你今天咋了?"
知青没有回答,静静的望着桌面上展开的卷子,一行行字体在她眼前像死去的蚂蚁。
萧舟白推了推她的肩膀:"Oi,发啥呆呢?"
知青抬头,慢慢扬起笑,声音平平:"哦,我在思考人生。"
萧舟白挠了挠头,便离开了。
他们也只是小时候偶尔玩了玩,更何况男女有别。其实长大以后也就偶尔联系联系,也不算是特别熟了,一切的好都浮于表面,偶尔帮助便已经是尽了情分。
知青也没过多在意,继续望向那个堆满蚂蚁尸体的卷子。
她忽地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部美妙的四部曲,每一部似乎都精彩绝伦。
第一部,是25%的调皮捣蛋,记忆中,11岁的少女不仅爱哭爱笑,还是个捣蛋儿童。
第二部,是30%的笑声,11岁以后好像总是笑,但是笑容的轮廓永远都是一样的,和若余一样,偶尔也和萧舟白一样。
第三部是——是什么呢?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好像被自己忘记了。
知青眉头轻皱,太阳穴突突直跳,恍然发现身上的疼痛已经不是持续性的低烧感,变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。
一突一突,如枯竭的泉水跟着地质的运动,在少女的神经上纷飞。
但是恰逢上课铃响,放下思绪,认真聆听。
不再想,不愿想。
此时的知青还没有完全解锁,60%的正式创伤闪回能力。
更不知道那些闪回,是因为疼痛值过高而导致的溢出。
——上午课间——
同桌讲了个笑话,她跟着乐,乐完了才问:"你刚才说啥?"
大家笑:"你睡迷糊了吧?"
知青也跟着他们笑,可转头趴在桌上装睡时,那笑容却僵在脸上,忘了收。
有人来闹她,她抬头配合地喊了句别烦。
校园似乎比以往多了份沉重,少了份欢乐。
也没有人在注意那个已经离开了许久的少女,就像那个少女只存在于她的脑海,就像那本《倒数五分钟的告别》只存在于她和若余之间一样。
知青不明白,也不知道该怎么明白。
中午在食堂知青端着餐盘找位子,走着走着发现不知道要坐哪儿。
以前都是若余占好位子朝她挥手,现在她不在了。
自己随便坐下,扒了两口饭。
筷子戳着米粒一粒一粒数,口腔中言酸流涎。
——午休——
知青回到教室。
课桌上赫然多了一杯热水??
自己的杯子??
她分明没装水啊??
心里不自觉打趣:哦?灵异事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