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是周末的清晨。
窗外的槐树还是黑的,青石板湿漉漉的,但知青没有出门。
她坐在外公留下的小台灯旁,面前是一块吸饱了夜色的砖头——摊着的那本《倒数五分钟的告别》。
眼前突然一花,课本上那些扭曲的排版开始错位,所有恶心的字迹被打散,重组。
这一次,知青居然不意外了,甚至还挑了挑眉。
哦,是熟悉的副本前兆。
这么多次副本章节间隙了,这次总是要去什么恐怖现场的吧。
可现实在知青面前打了个响指,变出了一个魔术。
这一次,她只是坐在一个纯白的、无限延伸的空间里。
??又是这么熟悉的地方。
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正前方,缓步走来两个极其相似的两个纤细女性身影。
祁豫眉眼温顺,嘴角挂着浅笑。
祁无忧跟在她半步之后,嘴角拉平,像是祁豫的一道安静影子。
"你们也在这?"知青下意识想把嘴角往上提。
可发现祁豫那双眼睛望向她时,过分冷漠,似乎能看清一切,任何伪装都显得多余。
又一次慢慢的僵住。
可是心里却嘟囔,咋每次在这人面前就一句话都说不出,一个笑都提不起来。
祁豫浅笑着缓步上前,笑意浮于眼表,知青这才发现,她的手上有几张素白色的非常常见的打印纸。
那几张打印纸被递过来。
知青眨了眨眼,接过纸张,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那是??!!
她十三岁那年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复印件!!
惨白的纸张上面,一根根钢针扎进瞳孔。
可诊断结果那一栏,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,让人无法无视。
[分离性感觉障碍。]
[伴随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。]
[物理躯体无器质性损伤,痛觉神经通路完整。]
"什么……"知青的声音有些发哑,嘴角的弧度慢慢拉直,手指下意识地把那张纸攥紧,"…意思?"
"意思就是,你没病。"或许是因为姐姐在这里,祁豫温柔的笑脸未变,却若有似无的透出一股只有知青能察觉到的刻薄,"你只是不敢痛。"
甚至伸出那只细白的手,食指伸出,缓慢点了一下那张纸上的车祸二字。
那一瞬间,巨大的轰鸣声在知青脑子里炸开。
十三岁那年被尘封的画面,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她看清了?!!!
她知道了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