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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2页）

许思齐先问许砚：“手的范围定到哪？”

“你们先试。”

曾可繁站在桌边，没有把身体压进她的动作里。

第一遍时，许思齐看见他重心后撤，脑中已经替接下来的动作排好了顺序。她为了抢住周漪那一下夺回手机的急切，临时把手往他身侧多送了半掌——动作快过了询问，她甚至来不及把“能不能这样试”说出口。

曾可繁却停住了。

“停。”

排练厅里的声音一起收住。

他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把自己的手收回安全线内。

“这个动作之前没有确认。”

许思齐的手还停在半空，立刻收了回来：“是我越过了刚才确认的范围。对不起。”

“那是你的判断，不是我的同意。”

那句话不重，羞耻却沿着指尖迅速烧到手腕。她比多数人更擅长从停顿、视线和细小回避里推测下一步，也因此更容易在急于完成时，把“我大概知道”悄悄换成“我可以先做”。刚才不是单纯看错了重心，而是让判断越过了对方开口的机会。

周围没有人责骂她。越安静，那条边界反而越清楚。排练厅的日光落在她停住的手背上，白得有些刺眼。

许砚走过来，把两人的位置重新标在地上。

“手机由曾可繁先放到桌边，许思齐从桌角拿。两个人不碰。要改变动作，先说。”

一条排练进度被浪费了。

梁制片在门口看了一眼，没有催他们马上继续。

许思齐没有再为动机辩解：“刚才浪费的排练时间算我的。下一遍先定动作范围，我不临时加。”

曾可繁点头，没有把道歉扩大成她的人格评价。

“下次先问。”

许思齐几乎立刻想补一句“你没有不舒服吧”，甚至想解释自己为何会把观察变成试探。那股冲动披着负责的外衣，里面藏的却是另一种急迫：希望他尽快说没关系，好让她不用继续站在做错事的位置上。

她把解释咽回去。道歉若还要求被冒犯的人负责安慰，边界便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再次被越过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这个字没有替她洗清什么。排练厅里仍有一条进度被浪费，曾可繁也仍有权在下一次动作前保持警惕。她能做的是让往后的每一次询问都发生在伸手以前。

重新标记之后，动作变得不漂亮，却清楚得多。

周漪伸手拿手机，曾可繁退半步，椅脚擦过地面。那一下声音替许思齐留下了节奏，她不用再追他的眼睛，只要在椅脚停住时把手机握住。

许砚看完回放，说：“这条关系成立。”

第二天，他们在片场外的走廊里继续调整会议场景。

曾可繁饰演的人物在周漪说出事实后转身。许思齐原本想把抬头放在他肩膀动之前，让周漪的羞耻先于离开发生。

曾可繁摇头。

“你如果先追我的肩，观众会只看你在等我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