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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7 章（第3页）

【系统稳定损失：可能。】

“责任属于谁？”

灰字停顿后补上：

【稳定损失由系统承担。现实损失由现实选择承担。责任不转移。】

许思齐盯着“责任不转移”看了很久。系统可能只是为了继续协商，也可能正在被许思齐那份撤销副本迫使着学习：一个主体的拒绝，不能被另一个主体的生存需要覆盖。

两周后，投资方重新发来同意书。

“全部医疗记录”被删去，改为“与具体工作负荷相关的功能信息”；保存期限和删除方式仍待讨论。双方同意先开非约束性创作会，不锁角色、不调取医疗信息、不公开会议内容。

编剧的第一版故事太依赖回忆。人物只要想起一段过去，所有身份与责任便会得到解释。

许思齐问：“如果回忆不完整，观众能从哪些现实行动知道材料如何被使用？”

编剧说：“可以再加一段真相揭示。”

“真相不是多一段回忆。来源、标签怎么变、谁因此失去选择，这些都要在现实里发生。”

导演把三个问题写进企划。投资方又建议用爱情线让故事更容易理解，让一名男主角成为唯一相信她的人。

“感情可以存在，”许思齐说，“不能替她完成证据核验，也不能让另一个人垄断她是谁的答案。”

曾可繁后来参加一次读本，只谈人物动作与拍摄。他把“能看穿她的人”改成“能指出她遗漏现实条件的人”。

“这样比较像合作。”他说。

“因为谁都不能替谁看完全部。”

项目仍未开机，原件也尚未调出。公开声明让一部分合作消失，也让另一些愿意谈清边界的人坐上桌；《逆风航线》的商业信用还在，却不再是一张能挡住所有审查的盾。

系统最后一次在这段时期显示：

【公共记录将影响后续项目。】

“影响可以被谈判，不能被你单方面解释。”

界面没有回答。

办公室里，未开放目录、阶段核验、修改中的调查同意书和《逆风航线》的商业账本分列四处。每一份都只回答一部分问题，也都可能改变下一步。

许思齐没有把它们叠成“真相”两个字。

她只在电影企划封面写下四项待办：原件调取、授权范围、项目融资、演员档期。

没有一项打勾。

这不是悬而未决的失败，而是故事终于进入现实程序之后，必须付出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