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是被茯苓摇醒的。
“少爷!少爷!该起了!”
唐晓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被子里,含含糊糊说了一句:“起什么起,还没睡醒呢。”
茯苓着急了:“少爷,都日上三竿了,这可不是在家里,现在在将军府!”
唐晓在被子里睁开眼睛。对,这是在将军府,他现在是霍迟的“夫人”。
昨晚的画面在脑中涌来,盖头被挑开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自己,眉骨的前疤在烛火下忽隐忽现,他盯着自己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走了。
唐晓掀开被子,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那就起来吧。”
茯苓已经把水盆端进来了,一边拧帕子一边絮叨:“少爷你昨晚睡得怎么样?我听说将军府闹鬼……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管家说的。”
“管家会跟你说这个?”
茯苓眨巴眼:“我自己问的。”
唐晓接过热帕子糊在脸上:“你少打听这些,咱们待两天就跑。”
茯苓小声嘟囔:“我看这将军府院墙挺高的……”
唐晓把帕子拿下来瞪她:"你哪头的?"
茯苓缩了缩脖子:“你、你、你这头的……”
唐晓正准备再骂她两句,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那脚步声沉稳,由远及近,在门口处停了下来。
唐晓和茯苓对视了一眼,茯苓张口准备说话,唐晓冲她摆了摆手让她别吭声。
门外的人站着没动,也没说话。
他俩静止了好一会儿,突然听见一声很轻的衣料摩擦,那人转身走了。
唐晓松了口气: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”
茯苓也松了口气:“少爷,是将军吗?”
“我哪知道,反正以后谁都别站在门口不出声,吓出病谁负责。”
“那要不……咱今天就走?”
“走肯定要走,但得看准时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只听“哐”的一声,门被踹开了。
唐晓吓的直接用被子裹住了身子,茯苓马上藏在了帷帐里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骑装的姑娘,头发束得高高的,腰上挂着一把短剑,眉眼锋利。她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着唐晓,从头扫到脚,从脚扫回头,目光在他喉结的位置停住了。
“咦,是个男的?!不过长的还挺秀气,像个女的。”说完翻了个白眼。
唐晓有些尴尬,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用讨好的语气并谄媚的笑着说:“姑娘好眼力……请问您是?”
红衣姑娘走到床前,下巴微抬,俯视着唐晓:“我叫林清清,平阳侯独女,霍迟是我表哥。你是男是女都跟我没关系,我只有一句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