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聊什么。”
韩姝觉得有些冷,爬上榻盖着被子,听着脑海里的声音。说想聊天但真要开口,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过了片刻她开口道:
“你喜欢什么花?”
“寡人不喜欢花。”
“为什么?不好看吗?”
“花无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喜欢荷花和桃花。”韩姝没理他自顾自的的说。
“庭院中的桃花开了,你今日在庭院中看到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很好看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欢在桃花树下跳舞,风一吹,花瓣就会落在身上。”
“嗯。”
不管她说什么,嬴政都这样回答,她也不觉得无趣。听着韩姝的碎语像有一缕清凉的微风拂过心口,浸透思绪,将那些焦躁都一一抚平吹散。
夜幕渐深,丞相府里依旧灯火通明,火光映照着窗上窜动的三五人影。
“吕相,此事究竟如何是好?”
“嫪毐是相邦献进宫的,如今长信侯车裂,王上会不会牵连相邦?”
“相邦侍奉先王多年,功劳甚大,王上应该不至于……”
“不至于?”
另外一人冷笑一声。
“太后都被幽禁了,你以为王上还是以前那个孩子吗?”
一时间席上众人都沉默不语,神色各异。他们是吕不韦的亲信,都为送嫪毐进宫出了一份力,要是顺藤摸瓜查到他们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坐于上位的吕不韦眼下泛着一层青色,可见近日没睡好,眉头紧锁,脸上尽是疲惫之色。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以后谁再提长信侯,逐出府门。”
吕不韦沉声道,见吕相发号施令众人也都噤声不语。
“我以派人销毁与长信侯有关文书,他日王上的人问起就说我们也是受其蒙蔽。”
“诺。”席下众人齐声回话。
吕不韦看着火盆中烧成灰烬的竹简,他自己府上的好销毁,但宫里的案卷他动不了。做这些不过是徒劳之举,但不烧底下的门客会先人心惶惶。
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他早知道嬴政迟早有一天会动手,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嫪毐在宫中横行,又与赵姬生子,嬴政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,可在此之前他什么都没做,他一直在等,等嫪毐自己钻进网里。
而如今,吕不韦自己也早已身在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