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它困于它的源头,让它死于它的追踪。
刹那间,风已然逼近大树,蹬踢树干借力攀上有三人腰粗的枝干。
飞攀、踢跃、窜爬,风就那样掠过,叶团惊得沙沙作响。
身着铁甲的女人似燕影穿梭树隙之间,不知疲倦。
她身后的藤蔓们显然变得吃力。
它们生于大树,只有一头能动得灵活,而此时大部分被绕成死结,只能不断延长去追袭风。
可是于事无补,缠绕的死结越来越多,堆积在罅隙间,逐渐地,将天光遮蔽。
风不合时宜地笑出声,她像是个不合格的纺织工人。
枝干逐渐承受不住,即将崩裂。
藤蔓不再有余力动弹。
骑士双手紧握剑柄,将剑直直插入树干中间的树心。
“嘭——”
剑尖砸出无垠的光,即刻充满此时几近密不透风的树冠,而后挣裂绿叶枝藤,从它们身体的裂隙中溢出,凝成轻薄的光刃。
不过三两下劈斩,满天的碎片齑末飞扬。
曾经的巨树全无枝干唯留直立的主干。
风站在它的顶上,看着丑陋光秃的树,愧疚不由得从心底冒出。
“抱歉,我不是个合格的理发师。”
这秃树似是听懂了她的话,开始疯狂摇动,差点把自己从地里拔出。
风从容地飞下,疑惑地看向笨拙摆动的树,只觉得几乎是欧贝斯基公爵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那个肥胖的秃顶男人总是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地发怒,他愤怒的颤动的身躯和这棵秃树如出一辙。
风拧紧眉头,实在是看不顺眼,挥剑劈去。
树干中间留下了几米深的沟壑。
骑士看着面前平静下来的树,满意地点头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她拍了拍树干就要走,却瞥见剑痕里露出几抹紫色。
树里哪来的衣服?
一个想法涌出了脑海——
尸体。
是不是失踪的女人?
这个地方实在是诡异。
她不假思索,随即收着力往树干上横劈一剑。
树轻轻颤动。
而后她把剑别回腰间。
双手探近缝隙里,用力地向左右两边掰开。
不一会儿,树干上就被撕拉出一个大洞。
风向里面望去。
几片紫色衣料变得完整,上面点缀满了各种稀有美丽的宝石,是一件堪称华美的兜帽斗篷。
这里果然躺着尸体,不过依据骨骼的形状像是个成年男人。
是怎么将一个人藏进树里又全无痕迹的?
是贵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