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叶着绿光,光影跃迁,迁就人履相逢又错过。
绿叶边缓缓而下的光块有落在两人头顶的,有滑向肩膀的,有交接在两人偶尔相碰的手臂间的,一不小心,还会被突然抬起的手掌、脚尖截获,不过它们最后都被落在了她们的背后。
但是,向前看,地面上有拼搭得瑶瑶欲坠的光块墙,也不能说是墙,它们耷拉在地面,人踩着、走过,是光块路,左右摇摆的光块路。
它们与行人相向而行,一次次相撞,一次次归于地面,它们像是攀过了一座琉璃苣花山或是一座极高的钢铁高峰,而后跃下山崖。
累了这么久,可它们还在原地,只是山离它们离得远了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平常闹人的鸟叫这时候倒是没得一干二净,安静得让人觉得这路也长得过分。”荷拉甩着腿向前走,发着怨怼。
风抚小狗毛团的手一顿。
她来时还有鸟叫和风声。
而此时着实安静,静谧的森林,或是鸟兽蛰伏,或是鸟兽尽绝。
“这光不对!”风喝道,连忙拉住荷拉护在怀中。
“做什么!啊——”荷拉的头砸在阿托斯头上,痛得惊呼。
“嗷嗷嗷——”阿托斯被砸醒后开始哀嚎。
风立剑于地,咒术施临,凝成一个空心的光球,将两个人和狗团围。
果不其然。
随后落下的光块存在感越来越强,温的而后炽热,虚无的而后尖锐硬硌的。
这些光块凝而成型,起初慢如石片拍落,逐渐快如流星飞火,坠在光障上而溅炸出星星光点与数块碎石。
“你……”荷拉嘴微张,骂人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。
讶异下,她迅速配合,为光球布上冰蓝色的雾,极热渐消而让人得以喘气。
只是极热遇到极寒,蒸腾出水雾,厚得阻碍视线,她们像锅里被困住的螃蟹。
荷拉竭力降低光球里的温度,隔绝球外热雾汆来的伤害。
风凝出光纱蒙眼指挥阿托斯和荷拉前进的方向,又探出一束光变形成无数巨大的扇形片,附着在光球上,来回扇动以弹击袭来的光块。
“极端天气?”风抽起剑,放下阿托斯,疑惑道。
“去你的极端天气,咱们被用奶酪塞□□的家伙阴了!”荷拉捂着蹦跳的心口翻了个白眼骂道,在风的示意下推动光球。
“啊?”风被说得一愣。
“是脑子有病啊!”荷拉怒气卡在胸口,噎了半天叹了出来。
风哽住,最后垂眸不语。
她们在球里前进。
山路几拐,树木依着草石,不同夹不同,再见遗相同。
一遍……
两遍……
三遍……
本应该半个魔法时就结束的路程,来来回回拉扯了近一个魔法时,两人一狗还只是辗转在半路。
风看着这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分叉路口,停下了脚步,提议道:“先修整一下怎么样?我们已经路过这里好几次了。”
荷拉撩撩衬裤,推球靠在一棵树下,喘着气,薄透的额头沁着汗珠,苍白的脸飞红,显然已经吃不消接下来未知的路程。
“嗯,我同意。”荷拉深深吸呼几口气,打开一瓶药剂喝下,“这个鬼地方我们路过了4次。”
“大概在一刻钟的时候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。”风环视周围,补充道。
“嗯哼。”琉璃苣朝风开阖。
是回返,还是路障?
路障可以通过幻境设置,但是这条回去的路并没有那么长,如果设置路障,一个魔法时早就走完了,可以暂时排除。
什么样的魔法可以造成四次的回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