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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1页）

余漫从一次次的屈辱中站起来了，以前，她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掉这些人，但是这次的王总事件，让她更清晰的看清了自己，也看清了自己在这帮男权圈子里是个什么东西。

余漫早晨醒来，突然发现自己的奖杯，自己的荣耀，自己以为的一切不过是男人的附属，他们认为女人获得的一切都是他们赠与的或者给与的。

余漫不想再让任何人看扁，不想任何一个王总，以为跟她睡一晚或者几晚，就可以拿一堆钱，来打发掉的女人，想要做这个牌桌的主宰者。

余漫起床了，依旧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，在镜子面前，深呼吸一口气，把徐凌昨天披在她身上的外套，拿出去干洗，约一下徐凌，给他送过去。

徐总，余漫打通了电话：“徐总，您方便吗？我把外套给您送过去。”

徐凌一直以为余漫跟蒋红林的关系，蒋红林不至于赶尽杀绝，也没想到，余漫会因为钱出卖自己到这种地步。

徐凌接通了电话说：“好，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
余漫开着车，听着歌，暂时忘掉了一切的糟心事。

余漫一路芬芳的来到了徐凌的办公室，徐凌给余漫倒了一杯茶，白茶，徐凌的茶桌布置的很精致，古朴的感觉，没等余漫说谢谢，徐凌先开口了说：“我没想到余总要做到如此作践自己。”

余漫不屑的说：“我作践自己，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人渣，就当我成长路上的教训吧。”

况且，这跟你徐总，没什么关系吧，昨晚的解围，我谢谢你，但是你也不必如此挖苦我，余漫坐在了徐凌的茶桌对面，半躺半倚的姿势，很是惬意。

她在徐凌面前，如此的放松，也是没有把徐凌当回事，徐凌有些生气的，把手抵住余漫的下巴问：“我挖苦你？，昨晚如果没有碰上我，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后果么？”

余漫说：“什么后果？我既然能去赴约，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
余漫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是没底的，只是故作坚强。

余漫拨开了徐凌的手，站起来，站到了徐凌的面前，徐凌的心跳好像都多跳了几下，他第一次近距离，看到一个这么肆无忌惮的美女，用这么肆无忌惮的眼神，瞅着自己。

余漫看着徐凌，有些深情，也有点挑衅，她想起之前在徐凌家那个模特美女，知道徐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，男人，尤其有钱男人，食色性也。

余漫看过了太多的男人，尤其有权有钱的男人，这些人不会忠于一个女人，习惯了逢场作戏，徐凌能救余漫一场，不过是巧合，加上徐凌有些喜欢自己。

余漫说：“你徐总能救我不也是看重了我的颜色，我们这种女人在你们男人的桌上，一直都是陪衬，一直都是菜品。”

徐凌被逼急了，说：“不是，你不是。”

余漫说：“不是，那是什么？”

徐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对余漫的感情，说：“你走吧，有什么难处跟我说，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。”

余漫一扭一扭的走出了徐凌的办公室，徐凌望着余漫的背影，深情的看着，可能碍于这个圈子，可能碍于蒋红林，他没有表达出对余漫的爱慕之情，但是余漫能感觉到。

消费季项目正式启动的那天，公司开了个启动会。顾夏没有被邀请。不是漏掉了，是故意的。

她坐在工位上，看着同事们一个一个走进会议室。苏棠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方案。王总跟在她后面，边走边跟她说笑。他们从顾夏的工位前经过，没有人看她。她像空气。

顾夏坐在那里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。她已经不需要改这份方案了，但她不知道除了改方案还能做什么。她打开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翻。第一页，市场分析。第二页，用户画像。第三页，竞争格局。她做了三个月，改了十七版，每一个数据都是她核的，每一句话都是她写的。现在封面上写着“苏棠”。

会议室的百叶窗拉上了，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，但她能听到笑声。苏棠在笑，王总在笑，李卉可能也在笑。所有人都在笑。只有她笑不出来。

顾夏站起来，走到茶水间。她倒了一杯红茶，站在窗前。窗外是CBD的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她在这里工作了五年，从分析师做到高级项目经理。她以为这里是她的事业，她的根，她的一切。

手机震了。苏棠。

“夏姐，你不在会议室？李总问起你了。”

顾夏看着这行字。李卉问起她了。那个在会上对她提出十七个问题的女甲方，在所有人都忘了她的时候，还记得她。

“我在外面。你跟李总说我有事。”

“好的夏姐。”

顾夏把手机放进口袋。她端着茶水杯，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城市。五年，一千八百多个日子，她每天早出晚归，把命都搭进去了。换来的是什么？是被下属背叛，是被领导架空，是被同事遗忘。

红茶凉了。她没有喝。

启动会结束后，王总把顾夏叫进了办公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顾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。

“顾夏，坐。”王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顾夏坐下。

“顾夏，你在公司五年了，一直做得很好。我很认可你的能力。”王总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，放在桌上。那是他谈判时的姿势。

顾夏没有说话。她在等“但是”。

“但是——”果然，“苏棠在消费季项目上表现很出色。李总对她很满意。公司考虑让她在项目结束后升任高级项目经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