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年轻,不是因为漂亮,不是因为聊得来。
是因为资源。
芳姐能给周牧的是五倍回报的项目、金融圈的人脉、盛远资本的入场券。她能给的,只是一些深夜的陪伴和一些不痛不痒的建议。在天平上,砝码差距太大了。
饭局结束了。
芳姐喝了不少,走路有点晃,周牧扶着她去停车场。顾夏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芳姐的司机开了车门,她拉着周牧的手说:“牧牧,明天你来我办公室,我把那几个项目的材料给你。”
“好的芳姐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芳姐松开手,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夏,那笑容里有胜利者的从容,也有一种“你还太年轻”的怜悯。“顾小姐,回见。”
黑色奔驰汇入车流。
周牧走回来,松了口气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车上,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顾夏坐在副驾驶,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。霓虹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周牧。”她开口了。
“嗯?”
“你和芳姐,什么关系?”
周牧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。“就是普通朋友啊。她比较照顾我。做投资的都这样,前辈带后辈。”
“她对你挺特别的。”
“她性格就这样,你别多想。”
顾夏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路灯的光掠过他高挺的鼻梁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——他在紧张。
“你有没有注意到,你给她倒了五次酒,她拍了你三次手背,搂了你两次肩膀,喂了你一次饭。”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鸣。
红灯。车停在路口。
周牧转过头看着她。车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仪表盘的光照亮他的半张脸,另一张脸淹没在阴影里。他看了她好几秒,表情复杂——在被抓住的慌张和想要挽回的殷勤之间。
“你在吃醋?”他问。
顾夏摇了摇头。那个动作很轻,很慢。不是生气之后的否认,不是欲擒故纵的矫情,是真正的、从骨子里确定的“不是这样”。
“不是吃醋。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她对你的重视,远远超过了‘前辈带后辈’的范畴。你不否认吧?”
周牧沉默了。
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在按喇叭。他踩下油门,车子向前蹿了一下。
“你想转行做投资,需要人带,这我能理解。但你需要想清楚,你愿意为这个机会付出什么。”
“有些东西,吃了是要还的。”
“顾夏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换任何东西。”
周牧不说话了。顾夏也不说了。
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。她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初秋的风灌进来,凉凉的。
“顾夏。”周牧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