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那道锐痛骤然炸开,玄逸眼前一黑,喉间涌上腥甜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。
每一寸魂魄都在被钝刀拉扯。
“玄逸!”
玄烬瞳孔骤缩,血色尽褪。
方才还覆着偏执温柔的眼,此刻彻底被猩红吞噬,周身灵力轰然炸开,琉璃般的冷光裂成杀刃,连空气都被碾出刺耳的尖鸣。
他半步不退,将玄逸死死按在自己身后,掌心扣住他后颈,力道重到近乎颤抖,却又极尽克制地护着他最后一丝安稳。
“放开他。”
声音低沉得像来自九幽,每一个字都裹着焚尽一切的杀意。
玄肆站在翻涌的黑气里,笑得癫狂又愉悦,指尖微微收紧,玄逸便又是一阵窒息般的疼。
“放开?我偏要一点点,捏碎你最珍视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是最恨我沾染他吗?”
“我今日便让他亲眼看着,你这副伪善温柔下,藏着怎样与我同源的暴戾。”
玄烬垂在身侧的手骨节泛白,灵力几乎要撕裂肉身。
他与这道暗影本是同根共生,一为光,一为暗,一为执念所化的温柔,一为被遗弃的疯魔。
对方伤玄逸一分,便是剜他心骨一寸。
“你敢伤他分毫——”
玄烬抬眼,戾气冲天,眼底再无半分温度,“我便将你神魂碾碎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呵。”玄肆嗤笑,“你舍不得。”
“你怕失控,怕吓着他,怕自己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。”
“可你忘了,我们本就是一体。”
话音未落,黑气骤然暴涨,如巨爪直扑玄逸。
玄烬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下,黑气狠狠砸在他肩头,瞬间撕裂衣料,渗开暗色血痕。
他闷哼一声,却分毫未退,反手一道凌厉灵力直劈玄肆面门。
“离他远点。”
玄肆侧身避开,指尖黑气再缠向玄逸心口。
这一次,玄烬不再留手。
凛冽寒光破空而出,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直刺暗影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