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漫长得像是一场缺氧的溺水。
林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,理智被搅得粉碎。顾森的动作带着近乎掠夺的凶狠,却又在触及他唇瓣的瞬间,化作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直到林语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,他才猛地偏过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顾森……你属狗的?”林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眼尾泛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红。
顾森没有退开,他的额头抵着林语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交错。那双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,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。
“嗯。”顾森低低地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要命,“狗急了,也会咬人。”
林语被他气笑了,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:“顾森,你少得寸进尺。别以为一个吻就能把我打发了。”
“一个吻当然不够。”顾森顺势抓住了他推在自己胸前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林语,我只是想证明,我对你还有反应。”
林语:“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:“现在证明完了。顾大设计师,麻烦你开车,送我回家。”
顾森没有动。
他静静地看着林语,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砸在车顶的雨声。
“林语,”顾森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不好奇吗?三年前那个晚上,我为什么没去机场?”
林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这个问题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在他心口割了三年,血肉模糊。
他以为顾森是不爱了,以为顾森是觉得他是个累赘,以为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浇灭了他们五年的感情。
“有什么好奇的?”林语冷笑一声,转过头看向窗外,“无非就是,你权衡利弊之后,觉得事业比我重要。顾森,你不用解释了,我早就放下了。”
“你放下个屁。”
顾森罕见地爆了句粗口。他猛地捏住林语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。
“林语,你听好。”顾森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那天晚上,我不是不想去,我是去不了。”
林语愣住了。
“那天下午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”顾森的声音沉了下来,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,“是我那个好继父打来的。他手里有我母亲当年留下的建筑专利,他威胁我,如果我不答应和赵家的千金订婚,他就把那些专利卖给竞争对手,让我这辈子都别想在建筑界立足。”
林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顾森的家庭情况。顾森的母亲早逝,父亲续弦,继母带来了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继兄。顾森从小在这个家里就是个透明人,全靠母亲留下的遗产和自己拼命才走到了今天。
“我当时正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顾森继续说,“但我被拦住了。他们把我关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里,没收了手机,派了四个人看着我。我砸碎了窗户,从二楼跳了下去,摔断了两根肋骨,才跑出来。”
林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等我跑到机场的时候,”顾森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“航班已经起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