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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魔塔中老妪传功（第3页）

“林砚。”老妪点了点头，“老身君无垢，三百年前，人称‘丹魔’。”

林砚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号，但光凭对方能把自己的金丹碎片和什么“涅槃种”融合在一起的本事，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
“君前辈，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您刚才说，我炼出来的东西比混沌涅槃丹珍贵得多……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
君无垢看着他，那双黑亮的眼睛里，映着石壁上的荧光，像是两簇不灭的火焰。

“你炼出来的，是‘涅槃丹’。”

“涅槃丹？”

“对。混沌涅槃丹是模仿涅槃丹的赝品，真正的涅槃丹，不需要任何药材，不需要丹炉，不需要火。它需要的是——”君无垢盯着林砚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一具能承受涅槃之力的身体，一腔能点燃涅槃之火的精血，和一个……向死而生的魂魄。”

她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林砚胸口的金色印记。

“你，就是那尊丹炉。”

林砚呆住了。

“涅槃种已经认你为主，它会不断吸收你体内的灵力、你的血脉、你的神魂，然后生长、蜕变。每一次蜕变，都会像炼丹一样，炸你一次。炸得过去，你的修为暴涨；炸不过去，你就化成灰。”君无垢收回手指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刚才那一炸，是第一重涅槃。你的修为从炼气期一层涨到二层，还算不错。”

林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到了天灵盖。“那……要炸多少次？”

“九次。”

“九次之后呢？”

君无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转过身，重新在角落里坐下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变得低沉而平静。“九次涅槃之后，你会得到一件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。但那是九死一生的事，三百年来，没有一个人撑过第三次。”

林砚沉默了很久。

“前辈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你捡到了我的种子，激活了它。这是缘分。”君无垢顿了顿，“也因为你是我三百年来，唯一见过的活人。”

石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石壁上的一枚封灵石突然亮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——是孙德厚。

“林砚！太上长老有令，明天辰时，提审你！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过今晚，哈哈哈！”

笑声渐渐远去。

林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知道，明天的提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。墨无涯不会放过他体内的涅槃丹，而君无垢说九次涅槃之后能得到“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”——这句话，如果被墨无涯知道了……

“小子。”君无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慵懒，“害怕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在石室的另一角坐了下来，闭上了眼睛，“只是觉得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。”

君无垢发出一声低笑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砚睁开眼，看着石壁上那些散发着荧光的封灵石符文。他摸了摸胸口的金色印记，感受着那丝温热的脉动。丹田中的黑石气息虽然被压制，但依然在缓缓流转。

“前辈，”他忽然问，“您说涅槃种会吸收我的灵力、血脉和神魂……那如果我主动把灵力喂给它呢？”

君无垢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
半晌，她缓缓转过头来，那双黑亮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意外之色。

“你倒是……比我当年胆子还大。”

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一挥手。石室角落的地面上，一块石板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暗格。暗格里面，放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，瓶身上刻着极小的符文。

“这是‘聚灵散’，”君无垢说，“能把方圆十丈内的灵气瞬间聚集到你身上。用不用，你自己选。提前告诉你，用它的滋味……不太好受。”

林砚看着那只白玉瓶，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金色印记。

“用。”他说。

君无垢笑了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意。

“好。那今晚，老身就陪你赌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