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看着林砚胸口那已经蔓延到肩膀的金色纹路,目光变得凝重。
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。涅槃种每一次蜕变,都会释放出一股涅槃之力,冲刷你的肉身。撑过去,你的肉身会更强;撑不过去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林砚默默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石壁上一枚封灵石突然亮了起来,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:“林砚!还活着吗?”
是孙德厚。
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君无垢,后者微微点头,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。
“活着。”林砚应了一声。
石门外的甬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随即,石门上的一扇小铁窗被拉开了。孙德厚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铁窗后面,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,打量着石室内部。看到林砚坐在角落里,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,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哟,还真活着。”孙德厚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,“我还以为你早被塔里的阴气冻死了。”
林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孙德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干咳了一声,换了一副面孔。“林砚啊,我好歹也是你的管事,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,“太上长老那边,总得有人去回话。你要是识相的话,把你在丹房里捡到的东西交出来,我替你在太上长老面前美言几句,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林砚心中冷笑。孙德厚这是来敲诈了。他以为自己藏了什么宝贝,想从中捞一笔。
“孙管事,”林砚平静地说,“我什么都没捡到。”
“放屁!”孙德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“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,能炸出那么大的动静?说!是不是捡到了什么丹药?还是什么功法秘籍?交出来!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不说是吧?”孙德厚狞笑一声,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,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,“你以为关在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?这枚‘噬灵令’是我花了大价钱借来的,专破封灵石的封印。我只要把它贴在石门上,就能隔着门对你施展‘噬灵咒’。到时候你的灵力会被一点一点抽干,比死还难受!”
林砚的瞳孔微缩。噬灵咒,他在杂役司听老杂役们提过,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咒术,能在不接触对方的情况下持续抽取灵力,直到对方修为尽废。
君无垢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睁眼。
孙德厚见林砚不说话,以为他怕了,得意地笑了起来。“怕了吧?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,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把噬灵令贴在了铁窗上,灵力注入,令牌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。一股阴冷的力量透过铁窗缝隙,朝着林砚蔓延过来。
林砚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一股外力牵引,试图从体内抽离。但就在那股力量触碰到他经脉的一瞬间,他胸口的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。
涅槃种的反击。
一股金色的光芒从林砚体内爆发出来,顺着那股牵引的力量反向冲了回去!金光穿过铁窗,直接轰在了孙德厚的胸口!
“噗——!”
孙德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被轰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甬道的石壁上。噬灵令脱手飞出,在地上滚了几圈,断成了两截。孙德厚瘫坐在地上,面色惨白,胸口剧痛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惊恐地看着铁窗后面林砚那双平静的眼睛,浑身发抖,“你怎么会……你明明只是炼气期……”
“孙管事,”林砚站起身来,走到铁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孙德厚,“今晚的事,我当没发生过。但如果你明天在太上长老面前多说一个字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孙德厚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“你、你想怎样?”
“我不怎样。”林砚笑了笑,那笑容在幽冷的荧光下显得格外渗人,“我只是提醒你,噬灵令是你私自带进镇魔塔的吧?如果被太上长老知道了,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?”
孙德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私自携带违禁法器进入镇魔塔,还试图对塔中囚犯施展禁咒,这两条罪名加起来,足够废了他的修为,扔进塔底关到死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!”孙德厚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断成两截的噬灵令都顾不上捡,“我今晚没来过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,脚步声在甬道中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了石门之外。
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转过身,发现君无垢正睁着眼看他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不错,有几分老身当年的风范。”
“前辈过奖了。”林砚坐回角落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“孙德厚这人睚眦必报,明天肯定会想办法给我使绊子。”
“所以你要更快地变强。”君无垢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。那图案由灵力凝成,发出幽幽的白光,悬浮在两人之间。“这是‘涅槃炼体诀’的第一层功法。以涅槃之力淬炼肉身,强化经脉和骨骼。配合涅槃种使用,效果翻倍。”
林砚看着那悬浮的符文图案,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