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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章 第一次出手（第1页）

第04章第一次出手

苏落薇说的"梦"，不是真的做梦。她要用的法子，前世在军营里见过——军中有个老头，是南方人，会一种手艺：用微量的药，让人做特定的梦。

不是什么邪术，说白了就是某些草药的气味，在人睡着之后吸入，会影响梦境的内容。老头当年用来帮士兵治PTSD——那些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夜夜噩梦的兵，闻了那些草药，梦里的战场会变成家乡的田埂。

苏落薇当时觉得有意思，学了一套。

她要用的东西很简单：麝香少许——厨房里没有，但她前天"还碗"的时候，在李婶的香料架上看到了一小瓶。白芷，厨房里有，常用来炖肉。再加一味：朱砂。

朱砂这东西，微量入香，燃烧之后气味幽幽的，吸入之后会让人神经亢奋，梦境鲜活。但朱砂不能多，多了会中毒。苏落薇知道剂量。

问题是，怎么让苏婉晴闻到这些气味？总不能端一碗汤去说"姐姐你闻闻"。得想个法子。

第二天，机会来了。苏婉晴今天要去城里的一家绸缎庄，挑布做新衣裳——因为霍府的宴席近了，她得穿新的。

她出门的时候，带了两个丫鬟：碧桃和另一个叫翠儿的。苏落薇"刚好"也在府门口——她在看门口的石狮子，一脸痴迷地盯着石狮子看。

苏婉晴走出来的时候，看到了她，皱了皱眉。"你在这干什么？"

"石狮子好看。"苏落薇一脸认真。

苏婉晴哼了一声，走了。但苏落薇在她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，做了一件事——她"不小心"撞了一下碧桃。

碧桃手里的包袱掉了。"哎呀！"碧桃叫了一声。

苏落薇赶紧蹲下来帮她捡："对不起对不起！"

包袱里的东西散了一地：一套换洗衣裳、一双鞋、一包点心、还有一个小香囊。

碧桃把东西都捡回去了，急着追上苏婉晴，没有注意到——苏落薇在她捡东西的时候，把那个小香囊"不小心"踩了一脚。

香囊没有破，但缝线被踩松了。

这个香囊，是苏婉晴随身带的，里面装的是她平时用的香粉——"冷梅香"。苏落薇要做的，就是在那个松了缝的香囊里，加一点东西进去。

但她不能当面加。得等香囊"不小心"掉一次，然后她来捡。

当天下午，苏落薇"在花园里玩"，实际上在等。等什么？等碧桃回来之后，因为今天的风大，香囊可能被吹落，或者等苏婉晴自己把香囊取下来闻一闻，然后"不小心"掉地上。

但苏落薇等了一下午，什么都没等到。她坐在石头上，看着天慢慢暗下来，心里想：是不是太急了？前世的沈长策，从来不急。

她常说一句话："凡事有三层，第一层是你想看到的，第二层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，第三层才是真相。急的人，永远只能看到第一层。"

苏落薇深呼吸了一下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。不急。

第二天，事情自己送上门来了。苏婉晴从绸缎庄回来之后，发现香囊不见了。

"我的香囊呢？！"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，"那个香囊是霍府送的！霍府的人送的！"

碧桃吓得脸都白了："大小姐，您别急，我再去找——"

"去找啊！在绸缎庄丢的还是在回来的路上丢的，你给我去找！"

碧桃跑出去了。苏落薇在旁边"路过"，听到了这场对话。然后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从自己的袖子里，把那个香囊掏了出来。

是她昨天在府门口"帮碧桃捡东西"的时候，顺手拿的。不是踩松了缝再去加东西——她直接拿走了整个香囊。碧桃回去找，当然找不到。

但香囊拿到了，怎么加东西进去？苏落薇把香囊翻来翻去看了半天。缝线确实松了，她拿针挑了挑，挑开一个小口子。

然后她从另一个袖子里——她今天出门前，在两个袖子里都藏了东西——左边袖子里是麝香少许，右边袖子里是白芷粉。

朱砂她没带——这个太危险，她要在府外弄。她把麝香和白芷粉，从那个小口子里塞进去，塞得很均匀，让香粉和原来的"冷梅香"混在一起。然后她把口子缝上了。

针脚很丑。但香囊外面看不出来。

当天傍晚，碧桃"找到"了香囊——是苏落薇"捡到"了之后，"好心"还给碧桃的。

"碧桃姐姐！你的香囊！我在门口捡到的！"

碧桃看到香囊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"四小姐！谢谢您！谢谢您！"

她拿着香囊跑去给苏婉晴。苏婉晴接过来，看了看，没发现异常——针脚丑，但香囊本来就是粗布做的，针脚丑也正常。

她把香囊重新挂回了腰间。苏落薇在旁边看着，没笑。但她的手指，微微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