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夫人听到动静,看到苏沅醒了立刻过去温声询问:“阿沅,醒了?身上还疼不疼?”
回忆中阿娘秀丽却难掩沧桑的脸渐渐变回苏夫人眉目精致的模样,苏沅骤然回神,才记起自己如今是在上京谢家。
“夫人,”苏沅被青蓝扶着坐起身,脸上带着愧意:“夫人怎么还守在我这?我没事的,只是一些皮外伤,夫人快回去休息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这孩子,”苏夫人一张口眼中就带了泪,看着她时满是心疼,“怎么自己被吓成这样还总想着旁人?饿不饿,起来吃些东西?”
苏夫人本就疼惜她,如今骤然听闻她彻底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更是心疼,看她时如同看一块将碎的玉。
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生父已逝的消息,是否有些过分残忍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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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从青玉园出来,苏夫人也没能开口告诉她这个消息。
茯苓小声问她:“夫人是怕苏姑娘承受不住?”
“不远千里来上京寻父,眼看着有了盼头却迎来当头一棒,她才十三岁,如何能承受?”苏夫人叹了口气,“况且她今日才受了惊吓,再等等吧。”
茯苓点点头,扶着她回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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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大早,金夫人就拿着查到的东西进了慈安堂。
金夫人掌管着整个伯府,但荣老夫人说到底是长辈,更何况这件事——金夫人一人可不敢随意决断。
“母亲,”金夫人进来行礼,屏退了下人后才开口,“昨日惊马之事,赵管事已查出些线索,是外院负责运恭桶的老仆,趁着照看马匹的奴仆松懈,往枣红马的饲料中下了使其发狂的药。赵管事在他住处翻出剩下的药粉时,那老仆已经投井了。”
至于是畏罪投井还是被幕后主使痛下杀手,金夫人没说,毕竟人都死了,一个罪奴罢了,谁还会去管他的死因。
金夫人接着道:“赵管事还在那老仆住处墙上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血字,道他因整日与秽物为伍备觉羞辱,又被府里主子无端责骂,故而心生怨怼肆意报复,若真的害死一个,此生也算值当。”
荣老夫人听得满腹怒火,把茶盏重重放在了小桌上,沉着脸问还查到了什么。
这理由听着能站住脚,仔细想想便能明白,一个在府里任劳任怨十数年的老仆,因主子的发难,便要用自己的命去做这种蠢事?
金夫人斟酌着开口:“赵管事去查那药的来历,查到是从府外来的,那一日有奴仆进府送柴,有婆子注意到其中一个——是从前在小六院中伺候的下人。”
荣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住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小六?”
金夫人垂着头:“是。”
荣老夫人只觉额头青筋暴起,两侧一阵一阵地抽痛,眼前已经有些发黑。
“小六怎会做出这种蠢事?他这是怨伯府放弃了他,蓄意报复?”
“儿媳想着应不至此,”金夫人思忖着回话,“小六毕竟是您看着长大的,再怎样也不至如此对至亲。儿媳想着。。。。。。会不会是小六看五弟妹对苏姑娘关怀备至,觉得她分走了自己母亲的疼爱,这才——”
荣老夫人面沉如水,问:“那匹马直冲着阿沅的马去,可查明了原因?”
金夫人顿了一下才接着回答:“赵管事尚未查到,但昨日儿媳院里的刘婆子经过演武场外时,看到小六停留了许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