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府的家塾不仅有本家的孩子,还有旁支的姑娘郎君,有个看着不过十岁的男孩嘻嘻笑着说六表姐又被罚了,被刚好走过来的夫子拿书敲了脑袋。
“六姑娘自小聪慧,即便是整日打盹,课业也远比你们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好得多。”
不知道姓名的小表弟瞬间笑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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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了一上午的四书五经,众人聚在一起用过午饭,各自回院子小憩休整,过了午时便换上利落的骑装去演武场学骑射。
谢家从不过分娇养女孩,反倒因女子生产如一脚踏进鬼门关鼓励她们多学多练,不要求做得多出类拔萃,至少于身体有益,所以即便是最不精骑射的五姑娘谢妤晴,也能上马拉弓打中靶子。
苏沅从前只在村中猎户家中见过弓,甚至连马都不曾见过几次,若不是此番进京哪里能见到这些,更不要说骑马射箭了。
苏沅心中惴惴不安,即便教骑射的夫子特意给她换了小马轻弓也依旧有些不敢上手。
林夫子亲自扶她上马,温声道:“这匹马性情温和,况且有我在旁边,苏姑娘不必害怕。”
苏沅深吸一口气,尝试着拉住缰绳让马慢慢往前走,感受着风拂过脸颊吹动碎发,终于渐渐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。
林夫子看着放松下来的少女正要夸她有天赋,变故却在这时忽然发生,旁边一匹枣红马忽然躁动,发狂一般向这边冲过来。
林夫子见势不妙立刻过去试图制服疯马,挣扎间苏沅骑着的小马被枣红马踹伤,连带着苏沅也因没拉住缰绳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离得最近的谢妤桢吓得脸色发白,喊了一声“阿沅”立刻驱马赶来,在苏沅即将坠马之时拉住了她一条手臂。
另一条手臂也被人及时扶住,来人用力将她扶上谢妤桢的马,转身去控制苏沅受到惊吓的小马,以免波及更多人。
谢妤桢带着惊魂未定的苏沅下马坐到树下休息,吩咐下人赶紧去叫府医。疯马终于被制服,林夫子喘着气喊众人赶紧下马集合,谢妤桢这时才意识到刚才把苏沅扶上马的竟然是谢瑾。
“三哥?你怎么过来了?”
谢瑾身上的衣裳脏了一片,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马蹄印,他随手整了整发冠,开口道:“今日休沐,想着家塾年后第一日授课便过来看看,没想到正派上了用场。苏姑娘没事吧?”
苏沅脸白如纸,双手都还在不停颤抖,尽量稳住声音摇了摇头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没事。”
府医跟着下人赶了过来,谢妤桢立刻和姜令枚一左一右扶着苏沅出了演武场。
好在因出手及时,苏沅身上只有些皮外伤,休养休养便好。
金夫人和苏夫人已经闻讯赶了过来,平时温顺的马在府里这么多小主子都在的时候忽然发狂,此事必然要好好查一查。
苏夫人带着受了惊吓的苏沅回去休息,金夫人面色难看地吩咐赵管事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在自己府上还能出这种事,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她这个当家主母是个摆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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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课是上不成了,金夫人命府医给林夫子看了看,又额外给了银子送人出去,将事情都料理好,才有时间来心疼自己儿子。
“你这孩子,好好的休沐日不在院中休息,偏把自己弄成了这样。”
谢瑾已经换了衣裳,手肘上的擦伤已被包扎好,闻言笑道:“苏姑娘毕竟是五婶的救命恩人,若在咱们府上出了事,传出去总是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