瞄准镜后的那双眼睛,并没有急着扣动扳机。
那是一把经过重度改装的“雷明顿”老式动能狙击枪,枪身上缠满了绝缘胶带,枪托上还刻着七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陈默刚走出两百米,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。他猛地停步,侧身滚入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。
**砰!**
一颗大口径子弹擦着报刊亭的边缘飞过,在水泥地上打出一个深坑,碎石飞溅,划破了陈默的脸颊。
这不是警告,这是试探。
陈默没有反击,他知道对方的位置——对面烂尾楼的三层,那个角度是绝佳的狙击点,也是这一带唯一的制高点。
“出来。”陈默对着空旷的雨巷喊道,声音沙哑,“刚才那枪如果偏两厘米,我的脑浆已经涂墙上了。”
对面没有回应,只有雨声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缓缓举起双手,从报刊亭后走了出来。他没有拿枪,只是举着那枚红色的晶体。
“我知道你在看。老杰克说这东西是钥匙,但我看它更像是个定时炸弹。如果你是来抢这个的,拿去吧。”
他作势要将晶体扔进下水道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似乎对方用了定向扬声器。
楼顶的天台上,一个黑影缓缓站起。那人没有下楼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,手中的狙击枪依然指着他的眉心。
“陈默,或者我该叫你,‘陈默7号’。”
陈默的眼神一凝:“你知道我是备份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黑影冷笑一声,“因为前六个‘你’,都是我亲手埋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陈默耳边炸响。
“你是谁?”陈默的手悄悄摸向腰后的匕首。
“别费劲了,你的动作太慢了。”黑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,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是‘轮回计划’唯一的BUG,也是唯一的幸存者——你可以叫我‘猎人’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个金属胶囊从楼顶被抛了下来,落在陈默脚边。
陈默警惕地退后半步,用脚尖挑开胶囊。里面滚出来的不是炸弹,而是一块破旧的电子表,表盘已经碎裂,但背面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见:
*致亲爱的陈默,三周年快乐。——林(妻子)*
陈默的瞳孔剧烈震颤。这块表,是他在那段“虚假记忆”里送给妻子的礼物,也是他在那场大火中丢失的东西。
“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陈默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楼顶的黑影。
“因为那是我从‘陈默3号’的尸体上扒下来的。”猎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,“听着,菜鸟。我没时间跟你讲故事。‘轮回计划’的根本不是为了保存记忆,而是为了制造完美的‘容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