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迪克手上动静没停,将零件和笔记按序塞进背包,站得笔直,眼睛像是刻意不看她。
“不是,只是一个堆满机械和废纸的住处,你和你的猫住吧,你想带别人住也可以。”
完全听不懂他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,还不如继续说些让人头疼的专业术语。
奥莉维亚揉了下脑袋,把纱巾取下,烦躁地挠了挠头,“你突然间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赞迪克语气硬邦邦的,听起来十分不入耳,“你不是刚好讨厌我吗?正好,离得远点,不用再让你多次提醒我。”
话题被酒馆一件小事再度扯回昨晚,她拧着眉头没说话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动作。
他将背包甩上肩,迟疑了一瞬,终于回头看向她,眼神平静得发冷: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些实验该换个地方做,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闻言,她沉默不语,反而助长他的怒意,全都化作话语里冰冷的口吻。
“你坐在酒馆里对那个佣兵笑的时候,比和我在一起时轻松得多,这很好,说明你还有正常社交,我走,与你无关,实验需要而已。”
赞迪克被她沉默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连话都不自觉变多,比给她虚空发简讯还多。
奥莉维亚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,咬了下唇,轻声开口:“你是在吃醋吗?”
不然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,能让一个冷静到极致的人变得有些…疯。
他的背影僵在门口,后脊背绷紧的样子落入眼底,才发现原来人的情绪可以这么明显。
“我没有对那个佣兵笑,是他一直在跟我搭讪,我明明就很害怕好吗?”她停在他身后,下意识解释了几句。
明明可以不说多余的话,随便他,爱离家出走就走呗,反正外面正在刮大风,最好把他吹到千壑沙地那边去,每天吃沙子。
赞迪克脸色微变,转头盯住她皱紧的脸,逼近一步:“他吓到你了?怎么不早说。”
他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她偏着头,还以为她乐在其中。
奥莉维亚适时后退半步,下颌微抬,“这里是你家,我只是租客,要走也是我走。”
“…我是怕再待下去,会想把你绑在家里。这个念头很麻烦,比任何实验失控都麻烦。”
他别开脸,有些难为情的样子。
又在说什么鬼话。
她心跳如鼓,表面上却冷着脸,“你现在是在干嘛,在跟我撒娇吗?”
敢把她绑起来试试呢?她会毫不犹豫把他扭送给风纪官。
赞迪克耳根明显一热,居然失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,看起来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要命的地方,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奥莉维亚不想继续和他争执下去,这听起来像在打情骂俏,她可没有原谅他。
她搁下句“随便你,我要回去休息了”,就步履匆匆地跑回了她的卧室。
门砰地一声关上。
洗漱之后,她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看着看着突然出现赞迪克的脸,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,抓起枕头就扔过去,结果枕头掉下来又砸到她脸上。
“……”
再重申一遍,她才不会和赞迪克谈恋爱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