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姐,我确实没谈过,但我送你出去透下气,好吗?感觉你有点醉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她走近一步,微眯着眼睛看向他,“不过你嘛,滴酒不沾,真是乖,宝,宝。”柳枝看着他通红的耳朵,忽然笑得弯了腰。
“好啦,不逗你啦,等下送我回去,我可开不了车。”
回家后,柳枝看到时赫发了条旅游的朋友圈,她走到窗边,仰头看了看夜空:“求你了,希望你不要对别的女孩说今晚月色真美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晚言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,脑子里全是她拍他脸时指尖的触感。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骂了自己一句。
第二天,言刃又承当她的司机,柳枝没说话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掠,她忽然想起言刃那天在抬起头看她的眼神。干干净净的,里面什么都写明白了,喜欢,但不敢靠近,像伸手碰一朵带刺的花,知道会被扎,还是忍不住伸了手。
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红玫瑰了,他会成为那个白玫瑰吗?
“言刃,你喜欢我吗?”柳枝故作漫不经心,凉薄地笑了笑,可是身边的男人心脏却漏了一拍。
明明应该感到高兴,她这样说就明示有和他发展的意思,他的眼眶却不自觉的湿润了。她谈过那么多恋爱,睡过那么多人,从来都是她游刃有余地看着别人为她要死要活,如果他和她恋爱了,是不是很快也会被弃之如履?
“柳姐,我是真心喜欢你的,你很耀眼,你给了我入职的机会,那你这样戳破,你是认真。。。。。。。的吗?”
她偏过头,心里有个声音说别闹了,放过他吧。但嘴上说的是: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?,喜欢我,怎么不早点说?早点说我们就早点开始啊,行了,男,朋,友。”
言刃沉默了两秒,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他点头的时候柳枝看见他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但他飞快地低下头去,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。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笑,那个笑难看极了,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你是玩玩的但还是谢谢你愿意骗我”。
下车后,柳枝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,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。路灯下面她终于看清了,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,但没掉下来,就那么忍着,忍着,像他这个人一样,什么都往肚子里咽。
她松开他,转身走了。
她突然觉得好恶心,这样的人,她和他谈恋爱他吃什么亏了?他真觉得自己委屈了吃亏了为什么不说出来?因为他是处男所以觉得他被自己吃定了吗?这男的是白莲花吗?她又想起初恋时赫,那是她最最最最最最爱的白月光啊,时赫和她青梅竹马,那样长相妖娆身材火辣却心思单纯的男孩,明明和她门当户对,却因为他要“追求艺术”出国而分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算了,好歹今天还谈了新男友,还是关心一下新男友吧。
柳枝拿起手机,随意关心了他几句,给他买了一套衣服,顺便通知他周末来家里陪她,带上睡衣,对,过夜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