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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修正我（第1页）

沈砚查上代圣女，查了三天。

青梧捧着一摞典籍残卷进来的时候，她正盘膝坐在榻上，黑玉戒搭着桌面，一下一下地敲，敲得青梧心里发慌。

"圣女，"青梧小心翼翼放下书，"您吩咐查的——上代圣女，宫里的正册还有副册，奴婢都翻遍了。"

"结果？"

"……都没有。"青梧声音低下去，"正册副册，提及上代圣女之处，统共三处。一处记继位，一处记殁，一处——"

她顿了顿，把那卷残页展开。

沈砚接过来。泛黄的绢帛上，一行字，墨色已经洇开了大半：

"上代圣女，逆天而行，妄改命数。天道震怒，天罚殛之。殁于继位当日。"

她盯着"妄改命数"四个字，后颈的汗毛，一点一点立起来。

"青梧。"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"这行字，是谁留的？"

"回圣女，这行字……"青梧抬头，眼神茫然，"是上代圣女自己，留在她寝殿墙上的。"

沈砚手一紧。

妄改命数。

"圣女？"

沈砚没回答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忽然问："她改的，是什么命？"

青梧答不上来。整个魔宫，没人知道上代圣女妄改的是什么命。她的生平被删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这一行"妄改命数"，像一句墓碑。

沈砚心里却隐约有了个可怕的猜想。

"青梧。"她忽然说，"去查一件事。"

"何事？"

"查上一代、上上一代、再上一代……历代圣女的殁年。"

"历代圣女殁年……"青梧迟疑，"宫里的殁祭录，倒是全的。"

"查。"沈砚说，"查她们，是不是都死在——继位当日。"

青梧脸色一白，却还是领命去了。

沈砚坐在空殿里，手边的黑玉戒，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。

夜里，青梧回来了，脸色难看。

"圣女。"她声音发颤，"奴婢查了殁祭录。历代圣女……自开宫以来，共计九代。"

"九代。"

"……全部，殁于继位当日。"

沈砚的手，停在了桌沿上。

九代。九位圣女。全部在继位当天死去。

而她，继位当日，没死。

"青梧。"沈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历代圣女，全部继位当日殁——这个规律，从前有没有人发现过？"

"没有。"青梧摇头，"历代圣女之死，皆以天命归位记入史册，从未有人细究。奴婢是遵照圣女吩咐，逐代比对殁年，才……才发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