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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正道都在分析疯圣女（第1页）

周聿回临渊城那天，走的还是正门。

结果正门没进去。

“被俘归来，按例隔离审查。”守城的执事面无表情，“请。”

周聿就这么从魔族的地牢，无缝衔接进了正道的小黑屋。

他坐在审查房的草垫上，仰天长叹：我招谁惹谁了。全世界的牢，让我一晚上蹲了个遍。

“周聿！”

青年身穿一身火红骑装，身姿挺拔，眉骨很高，眼窝深邃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野性与不羁。

温昭扒着窗户往里瞧，一双狐狸眼尤为分明：“听说你蹲魔族大牢去了？！里头什么样？有没有传说中的人骨椅子？魂魄灵灯？”

“没有。”周聿有气无力，“只有潮气，氧化的栏杆，还有三百年前的老古董禁制。“

“……听着比我们赤火宗强。”

“那是你们赤火宗的问题！”

温昭笑够了，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说真的——魔族圣女，长什么样？真跟画像似的，红眼睛，指甲两尺长？”

周聿张了张嘴。

那戴着面具的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红指甲倒是没见着。见着的是那位圣女坐在牢房里，认真问他食堂几个菜。

不过模样说起来。。。

“感觉应该挺好看的。”

*

第二天，界世盟议事大堂。

周聿的汇报讲了整整一炷香。

从潜入魔域讲起，到被巡山弟子按倒，到地牢骂街，到九十九盏长明灯次第而亮，圣女驾到——

“然后她问我，正道食堂几个菜。”

满堂寂静。

“我没理她，她又问，一天三顿还是两顿，有没有夜宵，加班管不管饭。”

死寂。

“我说你到底审不审我。她说她在审，她在调研，知己知彼。”

一位长老手里的茶盏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

“再然后，她说，明日血祭礼取消了。让我回来带话——魔族不启战，这世道往后打不打得起来，看我们敢不敢先动手。”

“荒唐！”昆吾宗的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，“血祭乃魔族祖制，岂是说取消就取消？此必是摄魂邪术！周聿，你被那妖女动了手脚！”

“我被摄魂？！”周聿当场炸毛，“长老，我心理抗压课回回第一！全宗门考核记录可查！她要真有那本事摄我，还问我食堂几个菜干什么，摄魂先从伙食入手吗？！”

“纵然不是摄魂，”另一位长老捋须，“也是激将法，算到我们不相信她，想让我们先下手为强，然后以此为由向我们开战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周聿一拍大腿，“她也是这么说的！原话是——‘想杀本座的正道都排到山脚了’让我记得跑快点去杀她’！”

满堂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这位长老噎了一下，竟不知从何驳起。

主位侧后，一直翻着卷宗的年轻人终于开口了。

年轻人一袭白衣，低垂的眼睫如鸦羽覆雪，在眼下投出浅灰的阴翳。

军师，崔衡。

一张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。他面前摊着三份卷宗，手里一支笔，从头到尾没记一个字。

“三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其一，真疯，魔族内乱，圣女失心，此为我们百年难遇之机。其二，演戏，示弱骄兵，诱我先动，于法理上坐实‘正道先启战端’。其三，真改，魔族新君继位，国策转向，厌战求和。”

“三种可能，两种应对。”崔衡合上卷宗，“其一其二，都该等。其三，更该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