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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启用（第2页）

站起来往门口走，走到门边老金叫了一声："周牧。晚上八点之后紧急键别随便按，赵洪涛那边有人值夜，但反应没那么快。"

我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

楼梯还是黑的，摸下去的时候脑子里翻来翻去，名单上那些名字从眼前过，好几个我确实认识。011王强，去年调去城东支公司了，一起吃过饭。020刘芳，离职前坐我对面，有一天忽然收拾东西走了，工位上的多肉都没搬。我问她去哪，她说回老家。回老家后朋友圈再没更新过。

出了楼门，太阳开始偏西，光线泛黄。我站在巷口，手机震了一下，小满发的："到哪儿了？排骨下锅了。"

我看眼时间，下午四点四十。"快到了。"打三个字发过去。往巷口走，抬手拦出租，报了地址。司机"嗯"一声晃晃悠悠开起来。我靠车窗坐着，手伸兜里攥着U盘，外壳凉凉硌着掌心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短信，归属地显示本地号码，没存。

一行字："你家排骨很香。你再查下去，下次你家人就没饭吃了。"

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我盯着这行字，拇指悬在"转发"上方停了很久。发给老金？发给赵洪涛？还是发给小满？告诉妈，她今晚睡不着。告诉小满，她挺着七个月肚子更睡不着。

最后我锁了屏。

"师傅，前面路口停一下，我下车打个电话。"

"不回家了？"

"先不回了。"

车靠边停，我下了车，攥着手机想了十秒，拨了一个号。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
"喂？"刘颖的声音，背景有电视声和小孩跑动。

"刘姐，是我，周牧。"

那头安静了一下："什么事？"

"赵洪波通话记录里那个境外号码，截个屏发给我？这边可能有东西能对上。"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，刘颖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一度："你查出来了？"

"还没有，但快了。"

"好，等会儿。"

挂了。两分钟后手机亮了，微信收到一张图片，通话记录截屏，日期从去年十月到赵洪波出事前一天。同一个境外号码反复出现，短则十几秒长则一两分钟，一周两次，规律得像排了班。我翻出刘颖手写那个号对了一下，一样的。

存下截屏，又点开阿杰拷的那个文件夹。客户名单里排第一页的几个人，投保时间跟赵洪波一样集中在去年十月。我翻了翻备注栏，赫然列着几个境外号码，跟刘颖发来的那个号，前七位一模一样。

锁屏。我靠在座椅背上。

"师傅，"我说，"还是刚才那个地址。"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，踩了脚油门。"年轻人，"他说，"碰上难事了，少看手机，多吃饭。"

我没接话。车子重新开起来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
手机又亮了。小满发的："排骨快好了，你爸说等你回来开饭。"

我看了三遍，打了两个字发过去："马上。"

发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大腿上，闭上了眼睛。车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我攥着口袋里那个U盘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那份"已启用"表格上，陈杰后面的"备用"两个字是空的。那个姓林的女人能拿阿杰工伤赔款的事要挟他，但她报的数字一分不差，这说明她手里有厂里的内部资料，可能还不止阿杰一个人的。如果她真有这份名单，那我妈和我爸的信息，她自然也拿到了。

"师傅，开快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