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提醒你——以后打架靠我。你负责修车。」
那天晚上,她站在收拾好的杂物间中央,环顾四周。折叠床。一张小桌。一盏台灯。没有窗户。
「好。」她说,「这是我的了。」
「你的了。」
「你——」她看着我,深棕色的眼睛在台灯的暖光下像一面安静的湖,「你不怕我?」
「怕什么?」
「我是吸血鬼。我需要血。我——」
「你有人造血浆。不够,但能维生。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了——」
「我不会——」
「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了。」我重复,「我不会怪你。我说过。」
「你知道——」她的声音很轻,「你说这句话的时候——你和我之间——不是人和吸血鬼之间。是凯尔和伊莎贝拉之间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应该——为一个吸血鬼——」
「我不是为一个吸血鬼。我是为你。」
沉默。台灯在沉默里嗡嗡作响。雨打在修车铺的铁皮屋顶上。
「凯尔。」
「嗯。」
「三百一十七年。我以为我会永远孤独。」
「你不会了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你住在杂物间里。杂物间的隔壁是我。我二十四小时都在。你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来敲门。饿了可以来找我——虽然我只有速溶咖啡和三明治。」
她笑了。第三次。三次笑——在过去三个月里。比之前三百年加起来都多。
「好。」她说,「杂物间。速溶咖啡。修车工。」
「这就是碎骨街的生活。不怎么样。但是——真实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