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凯尔,我闺女要是还活着,她也该是在这条床单底下长大的。"他顿了顿,"她跟那个玛雅队长一样——都是替别人扫雪的人。"
我拍了拍他肩膀,没说话。
有些账,是雪记着的。雪化了,账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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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第九章战争的幽灵
净化者杀掉了最后一个猩红使徒。
准确说,是加布里埃尔·怀特的人,在一个废弃仓库里,用自制银弹步枪,围杀了那个退化成野兽的亲卫骑士——马尔科夫一世最后三个亲卫骑士里,最后一个。两百年的吸血鬼骑士,失去主人、失去氏族链接,退化得连躲都不会躲了,被十几把粗糙的银弹枪打成了灰。
净化者把灰烬的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。配文:"第一个。还有更多。"
我看到那条消息时,坐在修车铺里,手里拿着扳手,看着手机屏幕。
"他们杀了一个吸血鬼。"我说。
"一个杀害了无数人的吸血鬼。"艾琳也在看手机。她今天来修轮椅的轮子——上周巡逻又崩了一颗螺丝。"猩红使徒——即使是退化的——仍然杀过人。净化者从某种角度——"
"从某种角度是在替天行道?"
"我没这么说。"
"但你在想。"我把手机放下,"艾琳——猩红使徒该死。但你看过净化者的眼神吗?那种为了正义可以做任何事的眼神。今天他们杀吸血鬼。明天,他们杀狼人。后天,他们杀和吸血鬼说话的人类。"
"你在说——滑坡。"
"我在说——修。"我拧紧那颗螺丝,"你不修裂缝,它会越来越大。净化者不是裂缝。恐惧是裂缝。加布里埃尔·怀特不是恶人——他是一个失去了家人的、被仇恨驱使的人。和马尔科夫一样,不是恶,是痛。"
"你打算——修加布里埃尔·怀特?"
"我打算——试试。"
"怎么试?"
"先给他打个电话。"
艾琳看着我,像看一个要把发动机拆开重装的人——表情很复杂。但她没拦我。
"银曦会的档案里,"她说,"有他的号码。净化联盟有个公开的投诉热线,接收市民的超自然威胁举报。"
"好。"我站起来,"那玩意儿我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