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住址:沃尔顿城,随便哪家门口**
"有了这个,你走到哪儿,都有家。"我说,"修车铺的规矩,老客户凭牌,终身保修。"
黑猫低头,用爪子拨了拨那枚牌子。
然后它站起来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叼起猫牌——
跳进了我的怀里。
我愣住了。
七年了。这只猫蹭过我的脚踝,睡过我的门口,吃了我七年的饭——但它从来没有,主动靠近过任何人。
怀里的一团,很轻,很暖,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、运转良好的发动机。
"……这是暗源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"我问。
猫在我怀里,闭着眼,呼噜呼噜。
我想了想,笑了。我把猫揣进外套前襟,站起来,往回走。
"行吧。"我说,"不重要。"
"修车的原则:能跑的机器,不问它为什么跑。"
回城的路上,暮色落下来。荒原的风吹着。怀里的猫暖着。
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梦——灰色的空间里,暗源对我说"还在痛。但学会了带着痛活"。
然后它长出一只猫,走到地上来,看我们过日子。
七年了。它看够了。
现在,它愿意被人揣在怀里,走四公里的路,回家。
这就是它学会的,"带着痛活"。
我低头,摸了摸怀里的猫头。它没睁眼,呼噜声粗了一格。
"行。"我说,"到家了叫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