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里的是一名身穿纯白教宗礼服,胸前垂落着金色十字架的老人。
“把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奉为天启,自甘堕落的圣女也有资格谈信仰?”
“你!”
银发少女张开口,正要发难——
哐当!
却被一个茶杯重重放下的声音打断。
“听你这口气,说的好像你们圣教很有资格一样。”
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,将耳畔一缕深栗色卷发拨回。
身着墨绿色天鹅绒长裙,这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,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的气息。
“看中谁的东西,就把谁判成异端,再送上火刑架。”
“你们的信仰,用起来还真方便。”
她隔着茶雾看向老人,冷冷一笑。
“哼,老东西。”
老人摩挲着权戒,神情不为所动。
“自己的钟楼,都到了要向那个男人低头的地步了,你还有空管别人?”
“纠正一下,是先知的庇佑哦。”
“诸位。”
在满场英文的争吵中,突然闯进来一句中文。
圆桌一侧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端坐席间。
一袭月白道衣纤尘不染,宽袖间隐有云纹浮动。
“今日吾等为天下苍生而聚,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。”
老人捋着垂至胸前的长须,神情严肃。
“何况此番乃仙尊相召,诸位在此争执,未免有失礼数。”
“礼数?”
各席位前的翻译器刚相继亮起,一名女子的声音便截了进来。
她翻转手掌,四枚乌金细针依次落上桌面。
“嘴上一口一个仙尊,入席时却在主位埋下定灵针。”
“所谓名门正派,真是好大的礼数。”
她身着一袭玄黑法衣,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。
她面容端正,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不见怒色,只有近乎冷酷的沉静。
“面对仙尊,礼敬与戒备本就不冲突。”
老者目光微冷,视线却没有落在那四枚针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黑衣女子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才会明里请尊上出手,暗里却又打起尊上至宝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