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得瘆人的鲜血,在地面连成一个圆形法阵。
围着法阵,黑袍教徒整齐划一地伏身,头一次又一次磕在水泥地上。
他们嘴中念念有词,每一次音节落地,周围的空气便随之一震。
“……于此世间轻洒您无上权能片羽,垂怜您虔诚卑微的奴仆!”
嘶嘶嘶……
极细。
极尖。
像玻璃被划开的声音慢放数倍,刺耳的声响,直接从耳中灌了进来。
凯面露痛苦之色,可那群黑袍教徒却是一脸癫狂。
法阵上方的空间,一点点裂开了。
就像被什么力量从另一面撕开,一道裂隙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。
裂隙边缘不规则地蠕动着,沿着本不存在的纹理向上疯长。
它径直穿过了混凝土梁甚至天花板,仿佛这些障碍形同虚设。
明明层高不足四米,那道裂隙却延展至两倍有余。
这、这是什么!?
这完全不符合几何学的视觉错乱,让凯的大脑一片眩晕。
嗡嗡嗡……
此时,法阵周围,一个个小小的黑影漂浮了起来。
那是……数不清数量的眼球。
他们大小不一,瞳色各异,像星星一样布满这片诡异的空间。
不给到凯任何偏移视线的机会,他那极致清晰的视野,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强烈的反胃直涌上喉。
嗡!
慑人心魂的破音,炸开。
延展到尽头的裂缝,猛然撑开。
——眼睛。
巨大的,没有眼睑,纯粹的瞳仁。
它正从裂隙深处,窥视着此方世界。
而内侧,一种不属于这里东西正不停往外渗。
幽蓝。
那是凯唯一能形容,也是最接近的颜色。
因为,那不是存在于此世间的东西。
它裹挟着风,将整层楼淹没在一片波光粼粼的幽光之中。
如若深海。
迎着这本应刺目的耀光,凯的双眸没有任何不适,相反,却好似被滋润了一般,异常地舒服。
这是CG,对吧?
心声最后的挣扎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。
三十多年人生的阅历,在此刻被碾成齑粉。
这已经严重超出了认知,就算用“超自然”都无法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