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智?”雨宫莲不赞同地皱眉,“虽然你也是特级,但是谁也不知道咒灵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。”
“是啊,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……”熊猫劝说道,他们都不希望看见任何一位朋友因为诅咒而失去生命。
明智吾郎冷静地看向熊猫和狗卷棘:“婚书上写的是我和莲没错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熊猫讷讷地应道。
狗卷棘有些后悔,为什么会开玩笑般地把同学的名字这么草率地记录在神社里。
“如果把名字写在婚书上也是诅咒规则的一条怎么办?名字不在婚书上的其他人穿上这件,诅咒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还不可知,没必要换其他人试探规则类诅咒。如此看来,人选只有我和莲两个而已。”明智吾郎脱下了校服外套,“我说,忧太。”
“诶?”乙骨忧太愣了一下,“请说。”
“如果我因为诅咒突然失控,你能阻止我吗?”
乙骨忧太攥紧了手中的剑鞘,点了点头保证道:“当然。”
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了厚重的云彩,窗外的月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之下,不再给世界蒙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。
明智吾郎站在桌前,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件白无垢:“那还等什么。”
他脱去了往常的校服外套,直接隔着贴身的衬衫穿上了纯白的里衣。
最终还是由他换上了那件纯白的白无垢。他回眸一笑,对雨宫莲承诺道:“我会活着的。”
月再次从云朵后探出,隔着窗撒入一室冷清的光。
雨宫莲看着眼前的咒灵,一时间忘却了呼吸。
明智吾郎的背依旧如松柏般挺地笔直,他微微低垂着头,连发丝都乖巧地贴着脖子垂下,挡住了他大半张脸。厚重的白无垢顺着身体的弧度垂坠下来,被腰间一层层厚厚的暗纹腰带裹住。
在明亮的月光下,一身素白的明智吾郎像是瓷器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,当真像月亮上的辉夜姬落入凡间。
辉夜姬拒绝了三位公子,独自一人飘向了她的月宫。但明智却被偷走了心,一辈子也无法离开他,一人独自前往彼岸了。
“好像没什么变化。”明智吾郎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,心中涌现出别样的情感。
这双手曾经也布满了生活的痕迹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但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,也或许是因为常年藏在黑色皮质手套内不见天光,他现在的皮肤是几乎透明的冷白,在纯白的嫁衣下仍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在和雨宫莲一起生活后,这双修长的手明显得到了很好的照顾,圆润整齐的指甲上涂着透明的保护油,失去了曾经的倒刺和茧子,变成了一双往日他所羡慕的、养尊处优的手。
雨宫莲也盯着那双手。他暗自思索着,似乎这双手上还少了些什么,比如素色的银戒环。只是参参数秒,雨宫莲连他们要养几只猫、猫要上哪家幼儿园都想好了(虽然猫并不需要上学)。
没发现诅咒在他身上应验,明智吾郎也松了口气,暗自猜测是不是这条诅咒对咒灵无效。
失去了对安危的担忧,明智吾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:“我穿这样的嫁衣会不会太奇怪了?”
怎么会!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呆若木鸡的雨宫莲。
“很好看。”雨宫莲干巴巴地说道,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能看见明智穿上嫁衣的样子。
如果他对文学课再认真一些,此刻或许能现场写出一篇八百字的夸夸小作文;如果他擅长古文,或许也能吟几段俳句直抒胸臆。很可惜,他现在搜遍了大脑,也只能挤出来一句短得惹人笑话的赞美。
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,抱怨着:“连好好告白都没听见,就为你穿上了白无垢,我这也太吃亏了吧。”
有些对爱情过敏,高专的学生们扭头的扭头,咳嗽的咳嗽,一时间好像突然都在冬日得了花粉过敏症一般。
禅院真希抬高了眼镜,单手捏了捏鼻梁:“什么事也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