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所有期待着结婚的女孩所梦想的东西是什么,那一定是一场完美的婚礼。
纯洁的白无垢、俊朗的新郎、所有亲友的祝福、由神官主持的盛大婚礼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是那么完美。
爱子也是那么想的。
当爱子把那件纯白的婚服从精致的木箱里拿出来时,她感受着指腹上传来的丝滑,幸福地幻想着。
“这是由大师手作的、定制面料的、仅此一件的婚服。”神官这么说道。
眼前齐刘海的巫女捧着箱子静静地站立在一侧,一切都是那么神圣,那么令人向往。
她和男友相爱相守至今,已经有了一年多的光景。如今终于要结婚了,她也想要一件独一无二的婚服。
而这件由大师亲手制作的纯白的白无垢,完美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。
带着对婚礼的憧憬,爱子站在穿衣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洁白的裙摆在膝下散开来,像大河剧里的公主一般。爱子满意地点头,不停地抚摸身上的婚服,舍不得脱下。
在神官的催促声中,爱子只得小心翼翼地把婚服放回巫女捧着的箱子里,生怕箱子里厚厚的绒布会把衣服压皱。
她一抬眼,却撞进巫女黑沉沉的眼睛里。
巫女安静地捧着箱子,像女儿节摆放的木偶一般,了无生气。
爱子吓得后退了一步,猛地抬头再看,神官和巫女正狐疑地看着她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一定是自己看错了,爱子这样想着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当着神官和巫女的面收下了这件婚服。
“我对这件婚服很满意,请一定要把这件婚服留给我。”爱子说道。
“您满意就好。”巫女笑了起来,把婚服连着箱子一起放在了爱子手边。
深夜,在爱子的房间里,那件婚服在箱子里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晕。
爱子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,仔细检查后,还是确定了,就是这件婚服发出的朦胧的白光。
她打开箱子,那件白无垢缓缓地悬空浮起。事情变得诡异起来,但爱子还是移不开眼,无他,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过美丽了。
爱子微笑着,像每一位幸福的新娘那样,穿上了这件代表着婚礼的梦幻的嫁衣,径直向窗口走去。
她轻轻推开了窗户,望向未婚夫的方向。
好想要有一场完美的婚礼,就像其他幸福的新娘那样。如果她继续装作不知情、不把这层摇摇欲坠的谎言戳破,丈夫能一直伪装下去,让她也拥有表面的幸福人生吗?
素白的窗帘随风飘扬,只是不再有人会把窗关上。
最后,一切都归于平静,房间里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何时,那件婚服又静静地躺在箱子里,洁白如初,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一双素白的纤纤细手伸出,合上了箱子,像是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一般,她毫不意外地重新捧起了箱子,前往下一个地点。
似乎又有风吹来,巫女缀着红绳的白色袖子飘动起来,露出隐隐约约的红色来。那就像是女孩们的鲜活生命一般的红色在风中舞动着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拜访的神社了。”
雨宫莲站在大社的鸟居下,抬起头眺望着山林深处露出的神社一角。
“这还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能来神社呢。”明智吾郎浅浅笑着,“你知道的,我是说长大之后……”
年幼时和母亲一起参拜神社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,再怎么努力地回想,也只能回忆起母亲模糊的面容。
长大后的明智吾郎不再寄希望于这些神明的垂怜,繁忙的日程挤占了他几乎全部的时间,他也只会在路过时远远望去,回忆起幼年时那短暂的温馨时光。
或许应该在新年的时候,带雨宫莲来神社的,明智吾郎很快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。
“新年的时候,可以陪我一起来吗?”明智吾郎看着眼前的路,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新年参拜的邀请。
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后,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追求所谓的仪式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