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社通往街道的小路静悄悄的,路边亮着昏黄的灯,只勉强照亮了脚下的石阶,却照不透两侧浓密的树影。
如果有导演愿意来这里取景的话,一定能拍出一部分级很高的恐怖电影吧。雨宫莲抱着木箱,顺着石阶往下走向小路尽头停着的黑色的轿车。
在冬日里穿连衣裙果然还是有些冷。看着眼前熟悉的车,雨宫莲加快了脚步,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刚刚分别的人,也想换下这一身别扭的裙装。
就在他即将走下最后一级石阶的瞬间,两侧树丛里突然蹿出一道……
两道、三道四道黑影。
“哇。”雨宫莲干巴巴地发出了一声刻意的惊呼。
在咒术高专学生的包围中,穿着黑西装的辅助监督狼狈地摘去衣服上沾到的草叶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看着似乎是被强迫一起出现的、赔笑着的辅助监督,雨宫莲叹了口气,“一道黑影还挺吓人的,但是一片黑影像是□□寻仇套麻袋来了啊。”
就像一只绣花鞋是灵异事件,但一堆绣花鞋那就是仓库批发了,恐怖故事可能不适宜用数量来堆。
明智吾郎笑着去触碰他手里的木箱:“哦,对□□的工作很熟练嘛。”
如果没有跳出来呼啦啦一大堆人,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地像电视剧里那样,浑身一僵、跌坐在地、脱手扔出手里的木箱子?
雨宫莲无奈地看着他拿走新到手的白无垢。昏黄的灯光落在明智吾郎的脸上,在新同学的怂恿下,他像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样嬉笑着,重新过了一遍失去的童年。
好像只有一直看着他,才能安心。
“我们先回去吧,忧太那边一直没进展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熊猫看着突然失神的雨宫莲,率先一头扎进了汽车里。狗卷棘瞬间明白了熊猫的小心思,他二话不说,麻利地坐进了副驾。
这样一来,就只留下了挨挨挤挤的后座……雨宫莲看了看占据大半空间的熊猫,又看了看明智吾郎。
熊猫之心同学皆知,雨宫莲瞬间读懂了熊猫和狗卷棘的意思。这里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两公里,看起来只得顶着同学们八卦的目光返程了。
车子缓缓驶离路口,尾灯在夜色中留下长长的红痕。
车内一片寂静,雨宫莲和明智吾郎挨挨挤挤地坐在后座的位置上,时不时被熊猫毛绒绒的身躯挤到一起,紧紧地贴着对方。
雨宫莲一抬眼,正对上反光镜里辅助监督一触即分的目光,徒留一片尴尬。车窗外的树影向后掠去,身后的明治神宫渐渐缩成一个小点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不消多时,在辅助监督的一路默默加速下,咒术高专一行人就围在了雨宫莲和明智吾郎的宿舍桌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
桌上摆着那个打开的木箱,在一声惊呼后,时间仿佛静止了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木箱内,说不出话来。
月光斜斜地映在纯白的婚服上,散发出莹润的光,像用月光织就成了这件衣裳。
熊猫和狗卷棘一左一右趴在桌上,近距离欣赏着这件昂贵的礼服。雨宫莲站在桌前,指尖再次触到了礼服冰凉的缎面,虚虚地隔空描摹着。
“怎么,真的喜欢?”明智吾郎看不出来这件衣服有什么魔力,能让雨宫莲如此着迷。
“比起自己穿上这身衣服,我更期待……”
令人着迷的不是衣服,而是穿上嫁衣的爱人。他更想要看见明智穿上这身象征纯洁的白无垢,在亲友的见证下和他一起并肩走在神社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