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瑶平和冷淡的声音由远及近。魏娆足下一点,翻身而起,携带阴气的掌风退出,身后立即清空一大片。不得停歇,抬手便对上那柄缠上来的软剑。恨生的剑锋虽然看似柔软到极致,剑意缠绵,实则阴毒锋利,且阴魂不散。一旦被它的剑身缠住,金光瑶再施以诡异的灵力,便会被这看似一汪春水的软剑绞为一段一段,不少名剑就是这样被它毁为一堆废铁的。正如金光瑶这个人一般,一点点将对手蚕食殆尽,才是他的拿手好戏。可惜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,魏娆阴阳平和的灵力破坏力更是惊人。恨生费尽心思缠上来,便被且慢毫不留情的震开。魏娆没有对他下死手,但她爆发出的实力足以让金光瑶畏惧和心惊。他终于明白她如此有恃无恐的倚仗是什么了。也开始怀疑,自己的谋划究竟能不能成功。黑袍上沾满暗红,一滴滴殷红的血珠沿着脸颊滑落至颈侧。她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,浓郁的血气一点点刺激着她的感官,将心底的杀欲无限放大。手腕一转,起手一招杀意满天的【明月沉西海】高台上的李莲花神色顿时一紧。剑招里的杀意太盛,他怕魏娆失控。面前的人一波又一波的倒下,已经没几个人敢来‘擒王’。金光瑶被剑气震退数十米远,还来不及稳住身形,“二哥!”金光瑶惊慌失措的呼喊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。随着蓝曦臣的落败,周围的人心下一哂,纷纷后退。蓝曦臣算是他们这里的顶尖高手了,可在那恶獠手里却走不过百招。她的实力已经碾压整个仙门,偏她旁边还有个同样棘手的夷陵老祖。他们许是活不过今晚了!这是现场所有人共同的认知。魏娆化去蓝曦臣的金丹之后也没再对他们出手,反而调转枪头,迎上了其他人。金光瑶原本平静的目光变得晦暗深沉,杀意不受控制的涌出心口。可抬眼对上那双阴恻恻的眼睛,却又瞬间清醒。他很清楚,魏娆对他手下留情了。他的修为远不如蓝曦臣,若她真起了杀心,就算是十个蓝曦臣也救不下他。实力,便是天堑。他兀自苦笑。上天对他还真是吝啬。若是他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,拥有足以令所有人胆寒的实力,又何需汲汲营营半生,最终一无所获。想到前些时日收到的那封信,他再没了想博一博的打算。收回视线,扶着蓝曦臣且战且退。身边不断有人靠近,护着二人慢慢朝边缘移动。那些人身上的衣饰没有标识,辨不出是哪家的人手。高台之上的蓝忘机松了口气。魏娆没有失控。对于兄长的决定,他已经不再去考虑是否正确。就如十三年前的自己一样,只问本心。而兄长会失丹,他也早有心理准备。他不是没劝过,可兄长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。魏娆既然已经决定血洗仙门,那就代表整个修仙界的格局都得重新改写,仙门势力也得重新洗牌。清河聂氏早在赤锋尊死后便沉寂了下来,如今虽有聂怀桑稳着局面,可聂家功法特殊,除非再出一个赤锋尊这样的人才,否则想要出头很难。云梦江氏如今也是靠江澄一个人撑起来的,且没有后代,其余门生皆是天赋平平,要想重铸昔日辉煌,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实现。金氏嫡系今夜之后只会留下一个金凌,若没人护持,他根本没办法守住金氏。剩下的就只有底蕴深厚,人才辈出的蓝氏了。若是蓝氏全身而退,那么下一代的仙门之首十有八九就是蓝氏。魏娆不会允许蓝家一家独大的。所以叔父断臂,兄长失丹。而自己,早已不是蓝氏之人。其余家族,只要魏娆还在,便掀不起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