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娆有可能会放弃他。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残酷,打破了他已经成型的认知。原来他不一定是她命中注定的道侣,他俩的未来不一定就是波折但圆满。他看着天幕上那座被浓厚的怨气包裹的乱葬岗,心跳的频率快到几近失常。---云隐山脚。茶寮里,刚下山的李相夷皱着眉看眼前乌泱泱跪倒的一大片人,还有那个被捆成粽子送到自己面前的单孤刀,内心十分复杂。封磬这人还真是一根筋。天下都乱成这样了,他还惦记着自己这个‘正统南胤血脉’。呵呵~脑子有病。他伸手压了压脸上的面具,心里还有些不解。这样都认得出来?他的伪装这么失败吗?算了,想这些也没意义。他抄起少师,剑落人亡。被堵了嘴的单孤刀甚至连一句斥骂或者求饶都喊不出来,就已经送了命。内力一震,剑身上的血迹立刻抖得干干净净。“主上”封磬期期艾艾的看向李相夷。后者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。“我不是你主上,你们那些事儿更与我无关。”“你要是闲不下来,就去找你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兄弟折腾去。”他收起长剑,翻身上马,朝东疾驰而去。“以后别来烦我,不想看见你们。”他要去东海看看。天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还没有搞明白呢。不是已经飞升了吗?怎么一朝回到半道上了?而且还是李莲花和魏娆的感情真正开始的时候。这回李莲花没有跟上去,魏娆的状态比之前更糟糕。为什么要再来一次?还是截然不同的走向?他有些心慌,忍不住想做点什么来抑制这种慌乱。或许,在东海他能安心些许。---【乱葬岗外的诛邪大阵已经布置完毕,各个家族的高手也都抽调了过来,集结所有力量应对这个即将出世的大凶之物。封闭了三个月的伏魔殿大门终于打开,从殿内走出的魏娆形如枯槁,状似恶鬼,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。她比三个月之前更瘦了,宽大的男装黑袍挂在身上,空空荡荡的。墨发披散在身后,红绸半束。这身打扮,与当年刚出世的夷陵老祖别无二致。但那双最相似的眼睛,却已经变成了赤红。明亮的光线刺痛眼睛,她条件反射的合上眼睛,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】莲花楼,东海。“嘶~”“大事不妙!”“这眼珠子一看就不对劲!”“走火入魔?”“不清楚,但总感觉会出事。”“这没有李公子拦着,她不得疯魔啊!”“除非魏公子亲至,否则怕是没人控制得了她。”“仙门百家好像都到了,这阵势可真是”“说不准都是来送死的。”“虽然才待了三个月,可感觉比她进阶元婴那气势还要恐怖啊。”茶桌边的几人心情都紧绷了起来。这个开展,明显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虽然绝望,但还是理智尚存的。对那些家族下手时,也是考虑了诸多因素才实施计划的。可眼下这声势浩大的动静,更像是要将仙门所有人都吸引过来的样子。“她这是想一网打尽?”笛飞声皱眉。“是不是有点托大了?才修炼了三个月”李莲花一言不发的盯着天幕,看到出现在乱葬岗外,表情不太好看的聂怀桑,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聂怀桑的计划,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?兄长他该不会没有复活吧?---魔道,少年时期。“咚~”擂鼓般的重锤声在耳边炸响。魏婴怔怔的捂住心口,恐慌顷刻蔓延至四肢百骸。抓着魏娆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,白皙的手背都被压出一片淤红。“哥,你别急,我没事,我没事的。”魏娆连声安抚,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。“哥,别担心,那些都不一定会发生的。”她其实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,但那种假设太可怕了,她不敢深想。魏婴红着眼睛看向妹妹,声音里都是哽咽。“阿娆”“哥以后再也不挑那个黑心莲的刺了,你还是带着他吧~”“呜呜呜~我的阿娆独身一人也太可怜了~呜呜呜~”---第十年,金麟台上。“这这这不就是夷陵老祖!”“她的眼睛”“这精神状态,很不对劲啊。”“这比上回还可怕啊,魏无羡呢?他的老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他怎么还没出现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