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是看不清局势的人,眼前战况一边倒,他们江氏便是加入也没什么用。何况魏娆还那般明示了,显然是愿意放过江氏一马的。“舅舅,不要去!”金凌死死攥着他的衣袖。他连自己金家那些修士都顾不上了,只担心自己舅舅遇上魏娆会不会再闹出更大的事来。“阿凌,不许任性!”“她明明都愿意放过江氏了,你为什么非要插手?”“你又打不过她!”江澄攥紧拳头。金凌身体猛地一缩,后退了半步。“我又没说错”他越说越小声,目光闪躲。江澄忍了又忍。算了,现在不是教孩子的好时候。“我若不去,日后江氏如何在仙门立足。”他轻轻一巴掌拍在金凌脑袋上,而后又揉了揉。“小孩子别操那么多心。”“可是”魏无羡一把将金凌扯了回来,压住他的肩膀。他又如何不了解江澄。罢了,他们想怎么闹便怎么闹吧,反正他一个也管不住。“我会护好他。”江澄瞪了他一眼,转身拔剑跃入战场。李莲花把玩着手腕上系着的骨哨,目光不断在战场中逡巡。仙门修士也并非全都是酒囊饭袋,还是有不少是有真本事的。眼下已经有人出来领头,结出大阵对付恶灵。底蕴丰厚的氏族,多少有些压箱底的绝技。但他知道魏娆还未出全力,因此也并不担心。目光不经意扫过一个背影时,微微凝滞。“那人是谁?”他问道。魏无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嗯,有点眼熟,但叫不出名字。“那是秣陵苏氏苏悯善。”金凌开口。这人时常来往金麟台,与他小叔相交不浅,他对其并不陌生。“他就是苏悯善!”魏无羡恍然大悟。他就说怎么看上去眼熟,当年除水行渊他救过那人一回,后来在屠戮玄武洞中也是他率先对那金氏门生绵绵拔剑,之后被蓝湛斥责。前几日二人还谈起过他。那掘墓人除了苏悯善以外不做他想。李莲花举起手里的骨哨,吹出一段曲调。魏无羡看着他手里的上品鬼器,忿忿不平。“这是阿娆给你的?”李莲花笑眯眯应是。魏无羡咬牙切齿。“公子!”“李公子!”温宁闪身出现在几人面前。金凌眼中漫起厌恶,握紧了手里的岁华。魏无羡一脸惊诧。“温宁,你什么时候躲进来的?”温宁微微垂首。“先前混在那群修士之后一起进来的。”李莲花指了指人群那个背着七弦古琴的身影。“抓住他。”“哦。”温宁闪身冲进了战场,直扑那个摆弄古琴的人。苏涉修为不低,察觉到袭向身后的阴风,转身挥出音刃,而后足下一踏,猛地向后飞出几尺。“鬼将军!”鬼将军三个字一出,立刻又掀起一阵喧嚷。秣陵苏氏的门生立刻调转方向,齐力抵抗温宁的进攻。听到动静的魏娆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。看着眼前越来越少的恶灵,她脸上却并无半点慌乱。轻飘飘的一掌化去眼前之人的金丹,看了看他身上的家族纹饰,而后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,将人扔在一旁。劫后余生的修士,哦,他现在已经算不上修士了,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。他满腔怨念,恨意滔天。此刻却根本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。他清楚,自己能留下一条命,是因为他的家族与十三年前的事情没有牵扯。那个妖女不仅仅是为了泄恨,还为了杀鸡儆猴。他们这些人失丹的下场,就是对那些十三年前没有牵扯进来的家族的警告!只要敢与那些人站在一起,下场不可能好过!他仰躺在地上,周围全是血淋淋的尸体。看着大殿中逐渐减少的恶灵,眼中不由露出一些期盼。他们未必会输!那个妖女未必能活!他完全恶意地想象着魏娆落败后凄惨的死状。不!死也太便宜她了!生不如死才是最好!等到大殿中只剩下寥寥几只恶灵之时,修士的阵营中已经折损了大半。实力较强的高阶修士固守阵法一角,浑身染血也不敢后退一步。眼见优势逐渐落于他们这方,众人眼中都升起喜意。“妖女!还不束手就擒!”“这下看你还有什么招式!”“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“众位同修,一起诛杀此恶獠!”“杀!”除了稳固阵型的那些修士,其余人皆蓄力扑向魏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