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怀桑顿了顿,轻笑一声,将背在身后的手换到身前,抖开了折扇。“是聂某唐突。”“并非什么重要的事,不提也罢!”“两位,告辞!”“保重!”他想说什么呢?人生如戏,白云苍狗。他只是想告诉她,当初得知与他议亲的人是她时,他心中很是欢喜。这场婚事于他而言,并非只为联姻。可说了有什么用呢?终不过,庸人自扰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阿娆~”李莲花将脸埋进她脖颈处蹭了又蹭,一双手在她腰上勒得死紧。“我不高兴了~”魏娆任他作怪了一会儿才双手托起他的脸,掰正。“那你要怎么才高兴?”李莲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嘴角噙起笑意,将脸凑得更近了些。“这个总不能我教了吧,自己想办法!”魏娆的脑袋后移了几分,犹豫地盯着那双清润的眼睛看了看。李莲花冲她眨了眨眼。“要不我让你赢三十六局棋?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一双睁圆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她。“怎么,不是喜欢下棋吗?”“一连输了三十六局,也不知那棋局到底是有多精妙?”三十六局棋,袖月楼,花魁娘子李莲花一颗心猛得提起,不上不下。他的呼吸都轻了几分。“阿娆”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,见她眼底露出戏谑之色,提起的心才放松下来。“真是个促狭鬼!”他抵着额头轻轻撞了撞她,眼底漫上几分委屈。魏娆没掩住笑意,眉眼都柔和了起来。抿了抿唇,缓缓凑上前。微凉的吻轻柔地落在脸颊之上。李莲花身体僵硬了一瞬,呼吸都停住了。虽只是一触即离,却足以令他欣喜的眼角眉梢都挂上欢愉。“阿娆。”“嗯。”“阿娆阿娆阿娆~”“别作怪了。”“再一下好不好~就一下~”“我刚刚都没有准备好。”“你别闹了。”“阿娆~”“回去吧。”“回去可以再一下吗?”“”“阿娆~~”“看你表现。”“说好了啊,不许反悔!”黑白二色的袍角摩擦相撞,手上的温度经过相贴的肌肤一点点传递给对方。黑白相携的身影一点点隐于青绿,清苦的药香和雪松香纠缠着,一点点被风晕开,消散于晨雾。“啪~”手中的枯枝被掰断,叠到一起后又被双手用力劈开。半山腰的风雨亭内,魏无羡一手抓着两截断掉的枯枝,咬牙切齿的盯着山门口那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。蓝忘机一身白衣被山风吹起,袍角剐蹭飘飞。他的额上已经没了抹额,一头青丝整齐地束在身后,不见凌乱。看着趴在栏杆上,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的魏无羡,有些不解。“你心里不是已经接受那位李公子了吗?何故做出这副姿态?”魏无羡的视线随着那两道身影移动,口中应答:“你没养过孩子,你不懂!”“不管他再好再优秀再无可挑剔,我看他也不爽!”“我那么优秀的妹妹,容貌出挑,修为高深,性子聪慧,乖巧妥帖,心有七窍,重情重义”“天底下有哪个男子配得上她?”“这黑心莲简直可恶!”“若非当年又怎会让他得了如此造化!”手里的枯枝又被捏断成几截,山下的人已经进入外院,瞧不见踪影。“你若是不喜不愿,那不让她成亲结道便是。”“那怎么能行呢?”他猛地撑起身子,语气忿忿。“那我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?”“我家阿娆,定然要世间最出色的男儿相配才是!”“那你觉得谁与她最配?”“我不知道啊!”他理直气壮的叉腰。蓝忘机:“”“那位李公子”“不错。”“哎哟喂蓝湛,难得能听你夸奖一个人。”“真是稀奇哈!”“这黑心莲看着不声不响的,倒是不容小觑,连清冷端方的含光君都愿意帮他开口说话。”蓝忘机听着他一嘴的阴阳怪气,只瞥了他一眼,没有应声。“黑心莲勉勉强强吧!”“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”他叉着腰在风雨亭内绕了两圈,活像一只炸毛的猫。“若是他以后也能如现在这般,时刻将阿娆放在心尖,一辈子爱她护她,我便也认下他这个妹夫了!”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,松了口气的同时,话语里又担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