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柴纲拿钢管?你是来搞笑的吗?”
纲吉的脸涨得通红,但他没有放下钢管,也没有退后。
“我知道……在你们眼里,我就是个废柴,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运动不行,学习不行,什么都做不好……但是——”
他握紧了钢管,指节发白。
“但是狱寺君是来帮我的。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。我不能……让他一个人挨打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了。
狱寺怔怔地看着纲吉的侧脸——那张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几乎扭曲的脸,那双明明在发抖却依然握着钢管不肯松开的手——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从小在□□的圈子里长大,见过太多的人了。阿谀奉承的,阳奉阴违的,趋炎附势的——从来没有人,从来没有一个人,会用这么笨拙的方式挡在他面前。
“十代目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他对面的那个少年也收敛了笑容,眯起眼睛看着纲吉:“哟,还挺有骨气的嘛。不过——有骨气是好事,但光有骨气可不够。”
他甩动手里的铁链,朝纲吉冲了过来。
狱寺挡在了前面。
但他的手臂受了伤,反应慢了一拍——铁链擦过他的肩膀,他的身体被带得往旁边倒去,而那个少年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砸向了纲吉的面门。
纲吉下意识地闭眼——然后他听到了嘭的一声闷响,伴随着一声惨叫。
他睁开眼,看到那个少年捂着脸倒在地上,指缝里渗出了血。
一只浮萍拐,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,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。
巷口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。
三个人同时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浮萍拐少了一只——另一只正躺在地上,刚才砸倒少年之后弹到了墙边。
他走到那根浮萍拐旁边,弯腰捡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抬起头。
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看着巷子里的一群人,目光在狱寺手臂上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落在了纲吉握着钢管的手上。
“群聚,”他说,“违反风纪。”
另外两个同伙对视一眼,同时冲了上来。
十秒后,两个人叠在一起躺在了地上,和那个鼻子流血的少年并排躺着,像三条被人扔在巷子里的破麻袋。
云雀甩了甩浮萍拐上不存在的灰尘,收回到腰间,然后看向狱寺:“能走吗?”
“能……”狱寺捂着肩膀站起来,表情有点复杂,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”云雀说,“听到爆炸声。”
狱寺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不是路过——风纪委员办公室离这里有好几条街的距离,根本不可能“路过”到这里来。
但云雀不想说,他也不会追问。
纲吉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三个昏过去的人,犹豫着问道:“云雀前辈……他们怎么办?”
云雀看了那三个人一眼:“草壁会来处理。”
他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,侧过头,说了一句话——不是对纲吉说的,是对狱寺说的。
“伤口处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