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温和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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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晚恬下飞机后,维拉妮卡特地来戴高乐机场接她。
远远地,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挥着手臂朝她跑来。
维拉妮卡捧着贺晚恬的小脸,眉头都皱了起来:“甜心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贺晚恬拧开她递来的矿泉水,喝了一口。
“程怀思”这个名字就像她心里的一根细刺,“程怀思”在画界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。可贺晚恬心里清楚,对程怀思这样的富家千金而言,搞艺术从来都不是热爱,不过是一件彰显身份、装点门面的时尚单品。
即便声名狼藉,她也不过是转身换下这件“单品”,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,半点损失都没有,可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,却要带着伤痕慢慢自愈。
“是感冒了吗?”维拉妮卡见她不说话,愈发担忧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还好不烫,是不是路上累着了?”
贺晚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没事,歇会儿就好。”
维拉妮卡也没有多追问,笑着说:“我早就把跨年行程安排好了,从今天开始,咱们连续狂欢两天,我带你好好感受一次地道的巴黎跨年夜!”
维拉妮卡所谓的“地道”,相当特种兵。
巴黎街头流光溢彩,酒香漫溢,处处都是鲜活火热的俊男美女。
贺晚恬始终有些心不在焉,耳边是好友的喧闹嬉闹,可她的心思,却早已飘回了斯德哥尔摩的医院。
夜色渐深,酒吧的节奏越发欢快热烈,周遭一片喧闹。
贺晚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拿出手机,看着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,划了接通。
贺律低沉温润的嗓音,隔着电波传来:“玩得开心吗?”
贺晚恬轻声应道:“挺好的。”
“玩了什么呢?”
“很多啊。”
“有照片吗?”
听他这么说,贺晚恬就随手点开相册,挑了几张街头夜景和酒吧欢聚的照片,发了过去。
贺晚恬问:“你那边呢?”
“也挺好的,人很多。”
“是来探望你的人吗?”
“嗯。”
简单一个音落下,贺晚恬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。
贺律那样的人,向来众星捧月。
他的病房前定然门庭若市,根本不用她操心冷清与否,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舒服,却像潮水般反复涌来,挥之不去。
就在贺晚恬准备挂断的时候,突然听他说:“等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她动作顿住。
贺律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,语速也缓了些。
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微妙。
“你……没和林彦南在一起跨年?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