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第 49 章（第2页）

他爸和Larsen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，有客人来了。他爸看向站在窗边的一个胖子：“那不是Richard吗？我得赶紧找他聊聊下个月的慈善马球赛。请允许我们失陪。”

Larsen微微笑了。他爸他妈便离开了，朝着窗边走去。胖子很是热情，伸出手臂和他爸拥抱了下，又和他妈和他都握了手，接着介绍起他旁边的客人。哟！这不就是那个明星嘛。名字太长，Brendon懒得记。明星的经纪人上来先替外面几百号压根不认识的粉丝道歉。说抱歉，打扰到各位了。然后就是罗里吧嗦的废话，说他们对今天的行程严格保密，绝无透露。但是他们在前往庄园的路上，突然来了四辆车，把他们的车团团围住。好不容易甩掉之后，没过多久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又跟了上来，之后来了更多的车。那些人在推特上有个情报组，还用推特实时更新位置。等他们到庄园的时候，后面足足跟了十几辆车。

胖子把废话提升好几个高度:“这就是社交媒体的真实面目。他们是一群人，其实应该说是一团东西，一会能变大，一会能变小。这些东西连真名都不敢报，但是他们想骂谁就骂谁，想犯法就犯法。推特、脸书这些平台，从来不管。

他爸端出惯用的理性思索的模样：“我同意，Richard。你点出了问题的关键。那些平台，本质上是公用事业，但它们全都在用科技公司的豁免权规避责任。宣称平台不为用户发布的内容负责。躲在‵我们只是平台′的盾牌后面，赚着几十亿的广告费，却说‵内容不归我们管′。”

他爸扫了一眼周围，调低音量：“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。”

胖子举起手中的香槟正要和他爸感叹英雄所见略同，他妈开始发表见解：“我们社会里现今所特有的各种问题，唯有通过女性携手男性盟友以及其他盟友并肩合作，才能迎刃而解。比如说社交媒体，要是能有更多女性，在这些公司创立初期，或是在决策层中能够拥有话语权，我们现在就不用容忍如此多偏见的存在，不会任由种族歧视，性别歧视，网络仇恨蔓延。社交媒体从根源上就不会准许匿名机制的存在。”

看，他爸他妈就是这样，总是在比谁演得更好。

Brendon挨过了枯燥的两个小时，Larsen请明星上台唱歌。明星来了一首《NewYork，NewYork》。唱到“IfImakeitthere，Illmakeitanywhere”，明星定定地看着Brendon，把歌词改了，改做“Ifyoumakeitthere，youllmakeitanywhere”。

Brendon没有那么自恋。明星不是看上他，是看上他的钱。他倚在高脚桌旁，索然无味地看着明星，那是在看花瓶里一朵烂掉的花。其实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花，而是花瓶。那个花瓶可是把金钱，门路还有媒体覆盖率焊死在一起才得以铸成的。无论是谁，只要被插在里面，都能让人移不开眼。要是在加点灯光，加点欢呼，那就是前呼后拥，光芒万丈。谁都一样。是谁都无所谓。Brendon怜悯那帮粉丝。他们居然刻骨铭心痴心不改地爱着一只花瓶那么多年。就算是一朵注射了各种液体，被拼接在一起的花，只要插在了花瓶，照样绚烂夺目。

但是有个人是独一无二的，他的Izzy。Izzy不能被插在花瓶里，那只会玷污他的光芒。Izzy是一朵即使生长在废墟里也照样美丽的花。其实他是想带Izzy来这些派对的。当然不是作为恋人，只是作为朋友。如果他在，起码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。可是，算了吧。他的Izzy会染上这里的味道，他受不了。已经十点了，Izzy现在正在器材室里等他。想到这里，Brendon满意地笑了，带着近乎残忍的愉悦。他没有和Izzy取消约会。就让Izzy花上一整晚等他好了，明天再花上一整天生他的气。这样更好，Brendon更满意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，什么东西碎了。紧接着从边门里源源不断冲进来几十个粉丝。他们就像一群马蜂那样往里涌。横冲直撞，撞翻了高脚桌，花瓶里的水渐了Brendon一身。有些额头划破了，滴着血，但那帮人好似不会痛也不惧怕感染，冲进来后把吓呆了的明星当成蜂后那样团团围住，一边尖叫，一边对着他拍照。不一会，保镖们赶来了，还有十几个工作人员。把破口大骂的粉丝们强行拖拽到宴会厅外面。

Brendon远远地瞧着Larsen。这家伙很镇定嘛。他冷静地只说了两个字。那口型太好懂了，“报警”。管家正要去，就看到明星的经纪人冲到他面前，一长串不停歇地说着什么。Larsen向下瞥了她一眼，又说了两个字，“算了”。紧接着，他转头看向明星，说了句话。Brendon看不出说的是什么。但是管家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一时间，那帮疯狂的粉丝，躺在地上的，反剪双手摁倒在地的，整个人被拖着出去，两条腿在地上乱蹬的，齐齐发出瘆人的尖叫，仿佛地球要毁灭了。然后明星说了句话，Larse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说完，明星走了。粉丝又统一爆发出尖锐的欢呼。好像明星拯救了地球。后来，就不需要保镖了。马蜂们跟着蜂后一块移动，边移动边回头嗥叫：“艹他妈的资本主义！”

宴会厅又恢复到了十几个人有音乐又有花的恬静里。Larsen朝他走过来，后面跟着管家。Larsen:“我很抱歉，年轻人，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
Brendon低头看了眼毁掉的爱马仕，浅浅一笑：“没事。我本来就不喜欢这身衣服。”

他爸的笑容更灿烂：“不需要抱歉。这种事谁都没法预料。”

Larsen点点头：“我确实是老了。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。”

说完又看向他的衣服。Brendon赶在他提议上楼换件衣服前说：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Larsen点点头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下次我的派对，你一定要来。下次不会再有明星了。”

他爸他妈神采飞扬，目标超额完成。Larsen转过身，看了一眼管家。管家点了下头。

管家给他安排了个司机，就是开黑色奔驰的那个保镖，送他回家。开出庄园后，Brendon说不回家，去圣马可。保镖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简短点下头，全程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