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,卷起地上破败的灯笼和层层叠叠的树叶。一路搜寻至村子中央,陡然听到一声苍老的痛呼。二人对视一眼,急匆匆朝着声源处赶了过去。纸灯笼被掀翻在地,烛火很快就将易燃的明户纸点燃。一深色裙裾的老妪伏地痛呼,面色哀苦。“阿娆!!!”李莲花心脏狂跳不止,三两步过去牵住魏娆的手。“可有受伤?”“没事。”“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”李莲花脸上依旧是掩不住的担忧。“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来了?什么事那么着急?就算真有事也该等我一起!万一遇到危险你叫我怎么办?”难得见他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,魏娆抿了抿唇,聪明地没有与他争执。后面的方多病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老妪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在这种地方,最危险的人难道不是魏姐姐吗?情爱使人眼盲!无语的方多病直接开口将魏娆解救了出来。“魏姐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魏娆扫了一眼那个卖惨装可怜的老妇,眼带嘲讽。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地上那捂着心口呼疼的老妇垂下眼睛,恨恨地握紧了掩在袖袍里的拳头。这死丫头防备心真重,她不过才开口问了句是否需要她帮忙,就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。力气贼大,她到现在心口都还发疼呢。就一句话!她就说了一句话!一个女子怎么能无礼粗莽成这样?外面的武林如今竟是这般风气?真是一年不如一年!现在好了,又来两个帮手。这波人果然扎手!“哎哟~老婆子我啊~~”咔嚓一声脆响,那老妇的右手已经被魏娆一脚踩断,痛得她面容都扭曲了起来。旁边的李莲花一脸平静,方多病见怪不怪。“前几日来过这里,背着刀的男人在哪?”“什么男人,没有没啊!”还不待她说完话,手臂上的骨头得到了同样的‘礼遇’。“你你们!”“还不动手,等什么!”皱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森寒的杀意,她借力在地上侧身一滚,翻到了魏娆三尺之外。这个女人根本没法沟通!随着她一声怒喝,四周破旧的房子里瞬间窜出许多拿着武器的人,朝他们攻来。李莲花上前一步将魏娆挡在身后,伸手摸出缠在腰间的刎颈。方多病已经拔剑和那群人打了起来。自从剑法得了李莲花指点以后,他每每遇到打架的场景都亢奋得不得了。他自小练剑勤勉,李莲花不过提点两句,他便受益颇深。见识过相夷太剑以后,他也开始慢慢摸索着走自己的剑道。如今他的实力早已远胜从前,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。至少那群人被他拦得死死的,没有一个能近魏娆的身。“速战速决。”魏娆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袖子。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拖延时间,我们得去找找阿飞。”握着剑柄的指尖开始泛白,他努力压下心头泛起的不适,提剑加入了战场。同样的‘踏雪游龙’,如今李莲花使出的威力简直称得上碾压。比起十年前,他的剑术更加圆融纯粹,臻至顶峰。白刃划出,音嚷剑啸。前面的敌人瞬间倒下一大片,方多病看得目瞪口呆,双眼冒光。“这就是天下第一李相夷真正的实力吗?”太强了!早已被人扶起来站在角落里的老妇见情形不对立刻下令撤退。还能站着的人也没犹豫,立即转身逃窜。“站住!”方多病一声怒斥,点着轻功跟着人追了出去。天色渐暗,又借着熟悉地形,一群人飞快的窜进各处狭窄的巷道里,眨眼便消失不见。方多病暗骂一声,分身乏术的他只能选择跟上逃跑路线最显眼的一人。村子似乎又恢复了死寂,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。魏娆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味。看来这石寿村,秘密还真不少。“去哪儿了?”“属老鼠的吗,怎么忽然就找不见了?”方多病在客栈内上下翻找了一圈,都没见到他追着的那个人。可是他刚刚明明在窗户纸上看见了那人的影子!魏娆和李莲花跟着进了客栈大堂。客栈大堂一侧的蜡烛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点着烛火,将昏暗的环境映照得分外明亮。李莲花一进入大堂就蹙起了眉。这屋子里有一种特殊的味道。很淡很陌生的木香味,有别于市面上所有的熏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