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秦淮茹的惨叫和贾张氏的咒骂,像是两把钝刀在互相拉锯。
这声音,甚至盖过了院子里那依旧在循环播放的广播。
汪峰靠在门框上,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这出“婆媳全武行”,可比收音机里的样板戏精彩多了。
终于,那台被他“不小心”弄坏的熊猫牌收音机,在循环播放了足足一个小时后,发出一阵“刺啦”的电流声,彻底没了动静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贾家屋里传出的、断断续续的殴打和哭泣声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准备各回各家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一道瘦弱但挺得笔首的身影,从角落的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是一大妈。
自从易中海被抓,家里被王主任和贾张氏洗劫一空后,一大妈就整日躲在屋里,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。
但此刻,她的眼神里,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怯懦,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,和平静之下压抑的滔天恨意。
贾家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成了她宣泄所有怨气的出口。
“呸!不要脸的!吃里扒外的老虔婆!”
一大妈的声音沙哑,却像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一个烂裤裆的公交车,谁给钱都能上!还他妈有脸哭?”
“一个黑了心肝的贼骨头,连人家棺材本都偷!现在打起来了?狗咬狗一嘴毛!活该!”
她是在骂秦淮茹,更是在骂贾张氏!
自从家被搬空后,这两个名字就成了刻在她心头上的两个血窟窿。
现在,敌退我进,敌跑我追!
看见贾家那怂样,一大妈的胆气瞬间就壮了起来。
她叉着腰,站在院子中央,对着贾家的房门,开始了她这辈子第一次,也是最痛快淋漓的一次骂街!
“秦淮茹!你个从平谷来的烂货!你以为你傍上我我们家老易,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?我告诉你,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我家老易给你吃、给你穿,给你养着三个野种,你倒好,转头就给他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!”
“还有你!贾张氏!你个死绝户的老虔婆!你儿子死了,你不好好守着,跑出来偷鸡摸狗!把我家的东西搬空了,你晚上睡得着觉吗?你花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们老两口的血汗钱!你就不怕半夜贾东旭回来找你索命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