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程琛再次睁眼已经是三天后。
映入他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。
这是在哪?已经得救了吗?
虚弱的alpha动了动手指,浑身上下有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冷意。
但他偏偏又感觉闷热,汗从毛孔里往外渗,虚汗缠身,顺着脖颈滑下来,滴进衣领里,把布料黏在锁骨和肩胛上。
难受……
眼皮沉的要命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睡,白程琛强忍阵痛翻身坐起。
这时,alpha余光察觉到病房外的门开了,逃生舱失事前白程琛最后关头用通讯器把定位发给了白肖琳,那么他获救后第一个来的人必然是…。。
“?”
爸爸俩字还没脱出口,言语便哽在了白程琛嗓子里。
来人是白肖琳……以及推着白肖琳的轮椅进门的程庸。
一个是银月王权的象征者,另一个则是心狠手辣架空自己伴侣的现任实际掌权者。
貌合神离的两个人今天竟一同到场。
程庸长了一张生来就颇有威压的脸,眉目锋利,下颌线条利落得像用刀削出来的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强A气息笼罩,空气里都多了三分压迫感。
白肖琳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——五官精致温润,眉眼间带着老牌贵族的坚毅,即便坐在轮椅上,脊背也是直的,像一株被风压弯但从未折断的竹子。
但。
他轮椅平时不用别人推便能来去自如,允许推轮椅完全是属于种亲昵的代表,白程琛眼看程庸推白肖琳推轮椅进门这个动作,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。
难道亲相爱一家人这么需要在病房上演吗?他又不是摔成智障了。
“儿子。”
程庸先开口,亲昵而和煦,听语气还有几分高兴。
白程琛:“?”
他飞快地在记忆里检索了一遍——从记事起到现在,程庸对他的称呼只有直呼大名的两种:“白程琛”和“程琛”,哪有什么时候叫过儿子。
白程琛带着困惑,调整了一下呼吸,确认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难听,然后开口:
“父亲…。爸爸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前面俩人表情均微不可查的一变。
“小琛,你可记得发生了什么?”白肖琳转头一挑眉,刚刚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。
“还记得爸爸,我昏睡了多久?今天已经是什么时候了?”
“程琛,还记得七月五日你要做什么?”程庸在一旁不给伴侣张嘴的机会,抢先问道,他脸色明显严峻了起来。
见他这样,白程琛反而松了口气:“七月五日的典礼我不会忘记的,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