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愤愤不平、却有苦难言的神情。
见对方眼里几乎要冒火,这才懒懒转身,望着沈观澜: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沈观澜:“一个朋友。”
宋云疏:“前男友。”
林听觉得这位白月光蠢得好笑,可惜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。
他面色骤然一变,脸上浮起些许无措与窘迫。
沈观澜冷冷刮了宋云疏一眼,目光带着不言而喻的警告。宋云疏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: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沈观澜眉心紧锁,压下眼底愠怒,冷冷收回视线,不欲再理会他。
身后徒然传来一道明朗轻快的笑声,三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。
来人一身杏色薄款鱼尾长裙,裙摆层层叠叠,大波浪棕发松散披肩,神态鲜活明媚,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千金与生俱来的傲气。
宋云疏认得她,是圈内人人皆知的董家千金,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。
董咚咚随手撩了撩长发,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:“我当是谁呢?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,原来是沈观澜的前任啊。”
刺耳的话语入耳,宋云疏火气蹭地翻涌上来。却也只能咬牙隐忍,指尖用力,死死攥紧掌心。
这位臭名昭著的大小姐,他目前还惹不起。
他稳了稳神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:“董小姐这样说话不太礼貌吧,毕竟我跟你不熟。”
董咚咚微微抬头,扬着下巴轻笑:“哦?原来你也知道,对待不熟的人要有礼貌呀。那怎么一上来就当着人家现任的面,说自己是前任?”
“脸皮会不会太厚了点?”
宋云疏强忍心中怒火,挤出一抹笑来:“只是自我介绍罢了。如果故意瞒着不说,反倒显得心虚,不是吗?”
“怎么,董小姐跟他这么熟的吗?连这些小事都要插手?”
董咚咚径直走到林听身后,双手搭在轮椅边缘:“对啊,他是我朋友,我当然得管。”
“倒是你~”董咚咚嫌弃地打量他一眼,“嘴这么臭,长得还这么磕碜,想来是没人管的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宋云疏什么表情,扭头鄙夷地看着林听:“我才离开一小会儿,就让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,你丢不丢人?”
林听:“……”
林听没说什么,倒是宋云疏急了:“董小姐怕不是误会了,我可没欺负他。”
董咚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没欺负他,那你来找他干嘛?”
“不会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吧?热衷于和前任的对象交朋友。”
宋宋云疏强行压下心头怒火,嘴里的话却难掩刻薄:“董小姐搞错了,我是来找观澜叙旧的,不是专门来找他,是你朋友自己凑过来的。”
董咚咚嗤笑一声:“那更不要脸了,找前任叙旧,存的什么心思?难不成天生就喜欢当小三?”
“你……!”
“你什么你……”董咚咚正想上前一步,跟这个狐狸精理论一番,却被身后人忽然拉了一下裙摆。
林听静静望着董咚咚,语调平和:“董小姐,我在这儿待着有点闷,你能推我出去走走吗?”
董咚咚不情不愿回头,满脸不爽地应了个“哦”,推着林听的轮椅往外走去,临走前,她还不忘扭头对着宋云疏呲了呲牙。
沈观澜原本打算跟着两人一同出去,途中却被合作对象绊住寒暄,只能止步留在宴会厅。
离开宴会厅,耳边的吵杂音一下子静了许多,翻腾的海浪代替喧哗的人声,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粘腻的腥气。
林听提了提领子,觉得平静许多。
董咚咚却仍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,眉头狠狠拧紧:“那个不要脸的男的叫什么名字啊?”
林听如实回答:“宋云疏,他的名字你可能不熟悉,但他父亲宋青在艺术界还挺有名气的,你或许听说过。”
“宋青……哦,他前几年好像给爹地送过一幅画,当时在客厅里挂了好几天,我觉得丑就给扔了。”